楚郁年艰难露出一抹浅笑:
“嗯,命大,死不了。”
何老六“哎呦”一声,扯着陈大壮的袖口,把他从楚郁年身上拽下来。
“大壮啊,你再这么压着,小楚没死也让你压死嘞。”
陈大壮蹭了蹭鼻尖,忍不住冲何老六翻个白眼,也没敢反驳。
他不舍地挪挪屁股,只给何老六留出一个能把脉的空儿。
何老六瞧着那半大的空儿,气的胡子翘老高:
“大壮啊,你这样让我咋着把脉哎?”
陈大壮像没有听到似的,仍旧倔强的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
眼睛死死盯着楚郁年,唯恐自己一眨眼,楚郁年又把眼睛闭上。
何老六叹了一口气,只能侧着身体,勉强把脉。
片刻。
何老六绷了一夜的脸,终于缓缓松懈。
他捋了捋花白的呼吸,冲着陈大壮和围过来的两人点点头:
“放心吧,熬过来了。”
听见这话的陈大壮,小心翼翼侧靠在床头,把楚郁年搂紧怀里。
带着哭腔道:
“楚郁年。”
“嗯?”
楚郁年应了一声,想抬头看看陈大壮,脖子却被陈大壮搂的更紧,一动也不能动。
陈大壮抱着楚郁年,就像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他把头埋在楚郁年沾了鲜血的头发里。
过了好一会儿,才把绷紧的手臂松开。
吴岩默沉默的朝何老六递了个眼神,抓住黄金虎的肩膀,跟何老六一起,默契的退出里屋。
关上房门,何老六叫来瓜丫,开上药方,递给吴岩默去县城拿药。
黄金虎则嘟嘟囔囔地蹲在红棕马前,收拾院里的血迹。
楚郁年没想到自己真能活下来。
意识模糊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陈大壮。
从天坑支撑着他回来的唯一念头,就是想再见陈大壮一面。
陈大壮换了个姿势,跟楚郁年一样平躺着。
手臂从他脖子下穿过,再次把人搂进怀里。
紧张又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楚郁年的鼻子下,一次又一次的试探。
又怕是错觉似的,把手按在楚郁年胸膛。
直到感受到胸膛规矩的起伏,才患得患失地吐了一句:
“楚郁年,你还活着了吗?”
楚郁年压着情绪低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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