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温柔铺满整间别墅客厅。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潮湿的海盐气息，以及两人纠缠过后暧昧缱绻的余温。
霍云舟轻手轻脚起身，生怕惊扰到慵懒休憩的人。
他替岑氿掖好散落肩头的薄毯，随后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
灶台轻微的响动缓缓传来，温水沸腾、蛋液搅拌的细碎声响，温柔填满了空旷的海景别墅。
岑氿四肢舒展地陷在柔软的布艺沙发里，浑身筋骨都透着懒怠的酸软，连抬眼皮都懒得用力。
他半阖着眼，指尖随意摸索过沙发侧边的手机，慢悠悠解锁屏幕。
界面跳出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
全部来自同一个人，霍廷霄。
从他出国开始就源源不断发过来。
“你在哪里？”
“为什么要和霍云舟走？”
“岑氿，回答我。”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回来，我可以当做一切没发生过。
“岑氿，不要逼我找过去。”
岑氿指尖轻划，从头到尾浏览完毕，一条都没回过。
无论是霍云舟，霍廷霄，于他而言，从来都不是两个选择。
良久，厨房的响动停歇。
霍云舟端着精致的早餐走出来，白瓷餐盘盛放着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奶香吐司与温热牛奶。
他刚走近，余光就瞥见岑氿掌心亮着的手机屏幕。
他放轻动作，在岑氿身侧蹲下，目光黏在他白皙清冷的侧脸，“怎么不回？”
语气酸溜溜的。
岑氿这才缓缓抬眼，昳丽的眉眼染着晨起的慵懒倦色，漫不经心地看向眼前的人。
晨光落在霍云舟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偏执冷戾的轮廓，往日里那道盘踞侧脸、狰狞可怖的烧伤疤痕，现在在日光下浅淡得几乎看不见痕迹。
岑氿静静凝视他几秒，薄唇轻启，嗓音慵懒沙哑，“霍云舟。”
“你从昨天到现在，照过镜子吗？”
简单一句问话，轻飘飘落在空气里。
霍云舟整个人骤然一僵。
漆黑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底浮现一层错愕与茫然。
他下意识抬手抚上自己的侧脸，指尖触到皮肤大部分是光滑细腻的，而不是凹凸的疤痕。
他终于反应过来，岑氿知道了。
霍云舟低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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