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如墨，小屋内死寂一片。
岑氿抬手一挥衣袖，掠过地上的残躯。
转瞬之间，被剖开的尸体数化作细碎飞灰，被夜风卷散没有一点踪迹了。
君无尘还拂去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腥气，抹去两人来过的所有踪迹，
扫尾结束之后，二人趁着沉沉夜色，悄无声息折返国师府。
一路无言，他们窥见的层层迷雾，压得人心头发沉。
榻上被褥柔软温热，一室寂静无声。
君无尘侧身贴近岑氿，脑袋微微低垂下来，轻轻抵在了岑氿的肩窝。
他周身难得泄出一丝无措与茫然，“我一直以为，我知道的够多了。”
甚至觉得，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次不会再出任何意外。
可今夜的事儿，彻底打碎了他所有的笃定。
“原来还有我无从窥见的秘密。”
他轻笑了一声，笑声充满满寒凉与荒诞。
岑氿听着君无尘的话，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一直以为，君无尘的能力是窥见未来。
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他只是笃定一些事情会存在会发生，但没想到出现了变数。
所以他的“全知”，并非真的全知。
那么这种“全知”，又是怎么做到的？
君无尘微微收紧手臂，将岑氿抱得更紧，脸颊深深埋在他温暖的肩颈处，贪婪地汲取着来自岑氿的这份真实感。
这件事让他开始怀疑起这个世界的真实性了，那么岑氿又是真实的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密密麻麻缠上心头。
这一瞬的惶恐，比未知的秘密更让他窒息。
他收紧的手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力道很紧，近乎执拗地将人箍在怀里，仿佛只要松一分，怀中的真实就会转瞬消散。
岑氿察觉到了他骤然失控的情绪。
“在想什么？”岑氿轻声询问。
话音刚落，肩头的力道一动。
君无尘没有回答，只是俯身靠近。
呼吸先一步交缠，温热的气息尽数覆在岑氿的唇瓣上，带着他独有的清冽冷香，混杂溺水一般的缱绻。
君无尘像是在借着这方寸触碰，一遍遍确认眼前人的真实，确认这份唯一的鲜活不是虚妄泡影。
他吻得很慢，一寸寸描摹着岑氿的唇形，将所有的惶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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