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氿心底骤然一震。
眼前这个月下抚琴、神态懵懂空洞的女子，竟然是当朝皇后。
在此之前她可没听说过皇宫里有什么皇后。
岑氿缓步往前，与她隔着古筝遥遥相对，语气温和，听不出试探的锋芒：“原来是皇后娘娘，臣岑氿，奉陛下旨意，暂住后宫。”
皇后依旧坐在筝前，素白裙裾铺散在冰冷石台上，闻言轻轻点头，像是才慢慢接受了有陌生人出现这件事。
“娘娘在此住了许久？不知娘娘是何时入的宫。”岑氿不动声色抛出第一个问题，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仔细捕捉她每一丝神情变化。
听到问话，皇后蹙起细淡的眉峰，长长的眼睫反复眨动，一双澄澈的眼眸蒙上一层浓浓的迷惘。
她抬起纤手按住额头，脑袋微微偏过去，费力地翻找着脑海里模糊零碎的记忆。
“什么时候入宫……”她低声重复，声音轻飘飘的，“我记不清了。”
那些过往如同蒙了一层厚重白雾，抓不住，摸不着，没有确切的年岁，没有清晰的画面。
“好像很久很久了，久到梧桐落了好多次叶子，月亮圆了又缺。”她抬眼望向头顶悬着的冷月，神色恍惚，“记不得年月，只知道我一直在这皇宫里。”
岑氿眉心微敛，继续追问，语调依旧平缓：“那娘娘与陛下的感情应当很好？”
这话落下，皇后的眼神柔和下来，方才的茫然褪去些许，唇角极浅地勾起一点微弱笑意，那笑意干净又温顺。
她认认真真开口，语气带着真切的感念，“他待我很好。”
岑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沿，心底的疑团越积越重。他面上依旧维持着从容平静，没有半分异色，顺着她的话缓缓接下去。
“说来惭愧，我数次入宫，皆是隔着屏风同陛下答话，始终未曾得见龙颜，心中也常常好奇，世人口中的陛下，究竟是何等丰神俊朗的模样。”
他刻意把话说得轻描淡写，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皇后脸上，不错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态。
夜风卷动庭院梧桐的枯叶，簌簌落在古筝的弦上，发出细碎微弱的声响。
听见这番话，皇后眼尾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月色淌过她近乎透明的肌肤，神情笃定，并不似有半分虚言。
“陛下确实生得丰神俊朗。”她轻声说道，回忆起那画面时，眼底浮起淡淡的柔光，“喜欢他的女子，不计其数。”
这一句落下来，岑氿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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