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那一点温存柔光，一点点缓缓褪散。
皇后垂落长长的眼睫，纤白的手指无意识攥住身下素色裙料，指节泛出一点浅白。
晚风掠过，吹得她鬓边碎发微微晃动。
“……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轻飘飘散在夜色里，听不出委屈，只剩一片空洞。
岑氿目光微微一凝，语气依旧平和：“很久，是多久？几月？还是数年？”
被问及时长，皇后又陷入了茫然。
她微微歪着头，秀眉紧紧蹙起，一双清澈的眼眸蒙上厚厚的雾霭，像是拼命在空荡荡的脑海里打捞一个答案，可时间于她而言，只是梧桐叶落、月圆月缺，没有年岁，没有日月。
“多久……”她喃喃重复，指尖按住自己的太阳穴，轻轻摇晃了一下脑袋，“我不知道，我分不清，到底过了多少时候。”
她没有时间的概念。
岑氿静静望着月下的女子，心底的疑虑愈发浓重。
到底是她有古怪，还是长年困锁在这座如同古墓一般的后宫，日复一日的孤寂，已经将这个人逼得疯癫。
他无法分辨，眼前这份懵懂，究竟何为真，何为假。
稍作停顿，岑氿再一次开口，声音放得更轻：“这偌大后宫，除了娘娘，可还有其他的妃嫔？”
这一回，皇后只是茫然地摇了摇头。
“……不见旁人。”她环顾四下死寂的宫苑，“这后宫只有我一个人。”
所有的答案皆是含糊，所有的世事她一概不知。
岑氿眸光微深，决定故意出言试探，想要逼出她内里潜藏的破绽，语调带上一丝淡淡的质疑。
“既是一国皇后，本该统摄六宫，打理后宫诸事。可娘娘不知年岁，不见妃嫔，连陛下何时到来都分辨不清。这般模样，臣难免心生疑惑，你当真就是皇后吗？”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她方才温顺混沌的外壳。
皇后骤然抬眼，方才的懵懂褪去，眼底翻起一层激动的血色，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我是皇后！”
她声调拔高，不再是方才那轻飘飘的语调，带着被质疑后的执拗与慌乱，胸口微微起伏，“我就是皇后！不会错的！”
说罢，她急忙伸手探入自己宽大的素白广袖之内，指尖在袖中慌乱摸索片刻。
片刻之后，一枚通体温润的羊脂玉印被她取了出来。
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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