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从小到大,他接收到的恶意太多,林疏放也习惯了用坏脾气隔绝伤害,以至于在真心对他好的人面前,他总是会不自觉地显出几分理亏。
他想他总是不习惯别人对他太好。
所以在看到谷玉兰眼里的担忧时,他什么解释都说不出来,只能低着头道歉。
他知道谷玉兰叫他一起出席这场生日宴,是为了他好,是为了替他撑腰,是为了告诉温以莲,他背后也是有人的。
可他跟温以莲永远不可能握手言和。
温家和贺家有合作,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让贺家蒙受损失,更不想因为自己,让贺家多一个敌人。
他前面拒绝燕淮宁的搭车邀请,也有这个考虑。
“傻孩子。”同样的三个字,从温以莲嘴里说出来,只有冷意,但谷玉兰不一样,她抬手摸了摸青年的头,声音温和,带着长辈的包容,“拒绝别人是你的权利,不是错误,你不需要为此道歉。”
林疏放眨了眨眼,突地有点鼻酸。
谷玉兰挽着他的手,轻声问他:“你已经想好了,确定要走这条路吗?”
林疏放声音有点哑:“姨,你知道的,我没得选。”
不是他想不想走。
而是他没得选。
温以莲不会那么轻易放手,想要自由和未来,他只有自己去挣。
也替宁云舒挣。
谷玉兰也没再劝他什么,只道:“想做什么就去做,你还年轻,有大把的年华可以造作。”
感同身受这种事,世上没几个人能做到,境遇不同,感悟不同,又怎么能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
无非都是口头安慰,彰显一下自己的同情心罢了。
林疏放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可怜,她看着这个小孩从少年长成青年,知道他有多坚强,有多坚韧,她要告诉他的,也只有一点。
“小放,到达终点的路有很多条,如果一条走不通,不要觉得绝望,也不要放弃,你还有其他选择。”
她拨开青年垂在额前的刘海,直视着那双眼睛。
“你也不是一个人。”
“贺时是你的家人,姨也是。”
谷玉兰没说得那么明白,但林疏放听得懂,他不是一个人,他有家人,其实就是他有退路。
贺时也上来,揽住他肩膀:“谷漂亮说的就是我想说的,咱俩就是一辈子的哥们!一辈子的家人!”
林疏放只觉眼睛热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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