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放一怔,随即呵呵一声:“没看出来你这么勤俭节约。”
郁衡没说话,只是再次把手伸出去。
男人手掌宽大,手指纤细修长,手腕处凸出骨节,青筋蜿蜒的手背处泛着大片的红,看起来像被什么用力拍打过。
林疏放无意识地抿了抿唇。
这回他没再拍开郁衡的手,只是拿药的动作挺重,像是跟郁衡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郁衡勾了勾唇。
“再笑弄死你。”林疏放瞥见他嘴角弧度,脸拉得更长。
郁衡挑眉:“那你还挺霸道。”
林疏放把那几粒药片一股脑丢进嘴里,听着这话,立刻狠狠地瞪向他,嘴里更是咬的嘎嘣响,仿佛他咬的不是药片,而是面前人的喉咙。
直到嘴里掀起滔天苦味,他才连着灌了好几口水,可惜水喝完了,嘴里的苦味还是没能全部压下去。
林疏放脸更臭了。
瞪着郁衡的眼神也更凶,活像他是什么杀父仇人一样。
emmm。
这个比喻不太恰当。
杀父不能算仇人,得算恩人。
林疏放脑子岔了下路,不过这不耽误他继续对郁衡凶神恶煞:“还不滚,等着我给你送棺材吗?”
郁衡双手踹兜:“只开了感冒药?”
林疏放横眉竖眼:“关你屁事。”
话刚落音,旁边就传来一道略显沧桑的声音:“小兄弟,人家郁医生是好医生,他说这些是关心你,你这样欺负人家不合适的。”
林疏放不耐烦地转头,另一句关你屁事还没出口,看见出声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爷子,硬生生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老爷子家离霜北人民医院近,之前突发低血糖,人都陷入了昏迷,刚好是郁衡路过,将他背到医院,扎了针葡萄糖,这才没出什么大事。
事后他还给郁衡送了锦旗。
在他看来,郁衡那就是霜北最好最棒的医生。
老爷子也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平时也不喜欢多管闲事,但人心这东西,它就是偏的。
听着林疏放一路怼到底,到底是没忍住开了口,替郁衡说话。
林疏放不是个容易钻牛角尖的人,但此时此刻,老爷子明显的偏袒,还是让他忍不住攥紧了手。
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明明遭罪的是他,难不成还要他对郁衡笑脸相迎好言好语吗!
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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