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衡想到那个顽固又刻板的老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是不会同意。”
“那不就得了。”戚霁道,“咱几个朋友一起聚,你和林疏放表现得再亲密,也没人会说什么,但临川的接风宴人多也杂,他现在身份也摆在那儿,到时候你和林疏放的事必然包不住,真传到老爷子耳朵里,那就不是祝福,是棒打鸳鸯了。”
郁老爷子跟平常老头不一样,别的老头老了弯腰驼背,老态龙钟,他就是头发白,但腰挺得笔直,还能坚持晨跑锻炼,身板儿看着甚至比一些小年轻都硬朗。
而且他人高马大,不苟言笑,经常性板着一张脸,光是叫人看着都发怵,别管多调皮捣蛋的小孩,到了他面前,那都老实得跟鹌鹑似的。
戚霁第一次见郁老爷子是初中。
四人组玩得好,家里也互有合作关系,逢年过节都会走动。
那年他十几岁。
老爷子问他学习,得知他成绩后,那眼神阴恻恻的,现在他想起来,都还觉得如芒在背。
后面他就不乐意去郁家老宅了。
而且现在郁老爷子思想刻板,接受不了太新的东西。
他高中毕业之后走职业电竞的路,郁老爷子就觉得他是不务正业,后面他出征世界赛,拿下冠军,披着国旗在场馆内奔跑,郁老爷子才稍稍改观。
但也就是稍稍。
老头现在提起他,还是戚家那个不务正业的小子。
可想而知郁衡跟林疏放谈恋爱的事传到他耳朵里,会掀起一场怎样的腥风血雨,怕不是要打死郁衡。
“其实我还真无所谓他同不同意。”
“什么?”戚霁在那儿担心来担心去,结果转眼就听到他兄弟说无所谓,顿时有种白瞎他费这么多口水的无力感。
“这问题我之前就想过。”
郁衡把窑鸡用电饭煲炖上,这玩意儿要正规复刻的话,得挖坑烧瓦片,用烧红的瓦片把鸡烘熟,但眼下挖坑不可能,也没有瓦片,就只能用电饭煲整个家庭版的。
戚霁:“所以?”
郁衡道:“所以我姐不会插手我的私生活,我爸妈自己环游世界,从小就没怎么管过我,也没什么资格立场去管我恋爱对象是男是女。”
郁清的态度,从前面借他律师写包养合同就能看出来,她就纯粹好奇林疏放这个人,别的什么都没有。
她以前也说过,郁家有她撑着,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切有她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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