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青看了她一眼，大概是从她眼睛里看到了不容敷衍的认真，顿了顿，说：“三层楼。”
陈满岁的脸一下子白了。
三层楼。
从三层楼摔下来，只是腿受伤？
“还伤到了别的地方没有？”她站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他，恨不得把他翻过来检查一遍。
“没有。”陆延青的语气很平静，“摔下去的时候挂了树枝，缓冲了一下。腿骨折了，肋骨裂了两根，别的没事。”
肋骨裂了两根。
陈满岁站在原地，看着他，眼眶又是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不想哭的，她来之前跟自己说了好多遍不能哭，不能在他面前哭，他是病人，看到她哭他会更难受。
可她忍不住。
那些积攒了二十多天的担心、害怕、牵肠挂肚，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堵在喉咙里，化成了怎么也止不住的眼泪。
陆延青看到她的眼泪，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他这个人，枪林弹雨都不怕，可看到女人哭，尤其是她哭，他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他第一次看到她这样。
陆延青挣扎着想要起身，有些手忙脚乱。
“满岁，怎么了？”
见他要起身，陈满岁哭得更凶了。
“你干啥，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伤吗？”
她抹着眼泪把他按了回去。
豆大的眼泪滴落在陆延青手背，烫得他整个人都怔住。
“别哭了。”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真的没事，过两个月就好了。”
陈满岁没理他，眼泪掉得更凶了。
陆延青抿了抿唇，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微凉，骨节分明，握住她的力道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陈满岁低下头，看着他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心跳快得像擂鼓。
“别哭了。”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生涩，“你哭我也疼。”
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男人，用最笨拙的方式在安慰她。
陈满岁吸了吸鼻子，用另一只手抹了把脸，勉强挤出一个笑。
“我没哭。”她说，声音还带着哭腔。
陆延青看着她，眼底有淡淡的笑意。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腕，她也没有挣开。
陆延青心中说不上来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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