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真的爬起来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她手忙脚乱地系上围裙，从厨房的柜子里舀了一碗面粉准备摊饼，刚打了两个鸡蛋进去，就听见身后传来拐杖点地的“笃笃”声。
“你怎么起来了？”
她转过头，看见陆延青拄着拐杖站在厨房门口，身上穿着她带回来的毛衣，石膏腿悬着不敢使力，“你坐着去，这儿油烟大。”
“我想喝水。”他说。
陈满岁擦了擦手，走到堂屋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陆延青接过去喝了两口，没走，就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你看什么？”
“看你做饭。”
“有什么好看的。”
陈满岁嘴上这么说，转身的时候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她把面糊搅匀了，倒进油锅里，刺啦一声响，金黄色的饼边慢慢翘起来。
陆延青一瘸一拐地挪到餐桌旁边坐下来，拐杖靠在桌沿，目光一直跟着她。
早饭端上来的时候，桌上多了一碟咸菜和一碗小米粥。
陆延青咬了一口饼，点了下头：“好吃。”
“你就会说好吃，问你哪个好吃你都说好吃。”
陈满岁坐下来，筷子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到他粥碗里。
“那说明你做的东西都好吃。”
陈满岁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低下头扒拉自己碗里的粥，耳朵红红的，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这人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甜？你以前不是不爱说话吗？”
陆延青没回答，只是嘴角弯了一下。
吃过早饭收拾完，陈满岁把碗筷洗了，从柜子里翻出一卷画纸和一盒彩色铅笔，摊在堂屋的大桌子上。
这天儿瞧着要慢慢回温了，她得提前准备些入春的款式。
她咬着铅笔头，对着画纸上勾勒了一半的草稿出神。
陆延青不知道什么时候拄着拐杖走到了她身后，低头的动作带过来一阵温热的气息：“在画什么？”
“在画设计图呢，马上要回温了，得准备点新款式。”
陆延青微微低头，一眼便瞧出了她纠结的点。
他伸手指了指其中一条线：“方领。圆领太普通了。”
陈满岁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在纠结这个？”
“猜的。”
他伸手在她头顶揉了揉。
陈满岁眨巴眨巴眼睛，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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