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吧，希望不要再有神明牺牲了……”
范羽彤轻声念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是最真切的祈愿——并非所有人都期盼神明燃烧自己，用最后的力量反哺这片土地。
每一次这样的献祭，都意味着又一位人族的守护神，永远地消失了。
所以太多太多的人在痛恨，痛恨自己太弱，弱到只能眼睁睁看着神明赴死。
不止她，全国各地的武者，此刻都或仰望天空，或垂首祷告。
街巷站满了人，密密麻麻，沉默如海。他们既期盼能再见神明一面，又祈祷他永远不要现身。
端午的神明啊……我们已不再需要您赐予力量了。
人族，已经足够强大。
我们不怕妖族，我们不怕任何挑战。
人潮最汹涌的，是对端午意义最重之地——
汨罗江。
两岸灯火如龙，映在江面上，碎成千万点晃动的光斑。
人们将包好的粽子投入江心，水面绽开一圈圈涟漪，仿佛那些古老习俗里的鱼群真的会争相衔食。
传说流传了千年：
让鱼吃饱了，便不会再触碰屈原的遗体。
夜风带着水汽拂过堤岸。
“报告，昭哥。各地遗迹已全部监控完毕，怨灵管辖区也在掌控之中。”
湘省黑冰台总部，近万精锐列阵如林。时间一息一息过。
陈昭站在最前方，一身黑衣。
他闻言侧过脸，看向慕方书，应了一声：
“嗯，知道了。”
慕方书躬身行礼，退至后方。
白发被夜风吹起，陈昭垂下眼，斩思抱胸前，在等待什么。
身侧，谢晚清同样一袭黑衣，手中古籍翻动不止，时而抬腕看表，又低头沉浸进去。
再往后，是压低声音交谈的胡一海与郑野，
笔直而立的孟河、沈固、周海平，
抱着一柄古朴长剑、倚墙而立的傅立——往日里那股世家剑客的端方，
此刻倒被大风吹出了几分游侠儿的疏狂。
更后方，是黑冰台最精锐的直属队，后方是万人组成的湘省最强机构。
……
谢晚清合上书，走到陈昭身边，伸了个懒腰，仰头看他：
“阿昭，过几天要出去修行吗？”
陈昭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笑意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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