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两人在这座小院里安顿下来。
陈昭倒也不急。每天按时去岸边修行,雷打不动。
而程墨白则整日坐在院里,执一管玉箫,断断续续地吹着。
陈昭远远看着,眼睛忽然一亮。
怎么自己碰到的这些人,都跟乐器过不去?
阿玥爱抚古琴,云万里痴迷小提琴,
如今这位,又是个吹箫的。
这缘分倒也稀奇。
于是他除了修行之外,忽然多了件正事:每日在程墨白身边溜达。
第一天,他凑过去,挤眉弄眼:
“哟,吹箫呢?不错啊,好听。”
程墨白没理他。
第二天,他又晃过来,歪着头听了一阵,啧了一声:
“哟,吹箫呢?还行,没昨天好听了。”
程墨白手指微顿,仍旧没吭声。
第三天,陈昭干脆蹲在程墨白面前,托着下巴,认真道:
“老程啊,你这玩意我都快看会了,你怎么还越吹越回去了?”
程墨白终于停下了。
他捏着玉箫的手指微微收紧,闭了闭眼,又缓缓睁开。
他隐隐觉得,自己养了这么久的清净心,似乎正在以一种荒唐的速度土崩瓦解。
这人……为什么能烦成这样?
旁边秋千上,谢晚清戴着银框眼镜,正捧着一卷书看得入神。
闻言不禁莞尔。
她不知道陈昭为什么要这样故意挑拨程墨白。
但那个初来时一脸云淡风轻的人,
此刻眉宇之间,分明已经染上了一层烦躁。
有意思啊。
程墨白咬着后槽牙,侧过头来看向陈昭:
“若身边没有个天天追问我吹箫的人,我也不至于吹成这样。”
“啊?谁呀?总不能是我吧?”
陈昭左看右看,双手背在身后,脚步已经开始心虚地往后挪。
程墨白盯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陈昭脚步一顿,忽然咧嘴笑了,眼睛亮了:
“你教我水元素的掌控呗?”
“……就这?”
程墨白一时语塞。半晌,无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
“你早说不就行了?天天来干扰我干什么?”
……
陈昭叉着腰,望向那道终于有些破防的背影,得意地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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