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东依旧立在昆仑山上,久久未动。
寒风吹动他的狐裘,他像是想着什么,目光落在虚空某处,沉默了很久。
片刻后,他抬手拿着一小截梅花枝,代笔,勾勒鬼气在半空中绘制起来。
线条游走,一个巴掌大的纸人渐渐成型。
嬴东从储物灵具里取出一副拳套,轻轻搁在纸人身前。
纸人立刻活了过来,俯身凑近拳套嗅了嗅,动作灵巧得像只小兽。
“十五日。”嬴东轻声喃喃,
“够了。要是十五日他还没杀掉那老东西……干脆别练武了。”
他屈指一弹,纸人循着那道气息,一头扎进骤然撕开的空间裂缝中,瞬间消失不见。
——
次日,七月十一,洞庭湖。
盛夏的洞庭正值好时节,鹭鸟在湖面起起落落,翅膀掠过水波。
湖边早稻垂着穗子,荷花开得正盛,粉白相间铺满水岸。
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
谢晚清站在船头,白色鸭舌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
高马尾在湖风里轻轻晃动,防晒衣裹着纤瘦的身形,下搭运动短裙和小白鞋,整个人站在光里,像一幅画。
而船舱里那位……陈昭头顶宽大草帽,脚踩一双人字拖,白色汗衫。
半靠在船板上拿寒冰贴着脸降温,一副刚收工回来的模样。
“阿昭,你又穿人字拖!还有老头衫!”
谢晚清扭头回来看见他这副德行,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她撸起袖子就朝他走来,眼里燃着两簇火苗。
陈昭连忙放下草帽,讪笑着往后缩了缩:
“不是……七月热得跟鬼一样,我这么穿舒服嘛!再说了我怎么可能影响市容?谢大小姐严选的人,那能差吗?”
他说着说着就开始打岔,自顾自地扬起下巴,满脸得意。
谢晚清定在原地看了他三秒,气笑了。
合着这么说,是自己选人眼光不行?
她也不说话,就那么坐在陈昭对面。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陈昭被看得心里发虚,眼神四处飘忽。
"我真……我穿一会儿我就……"
还是不行。
谢晚清撇着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你不想和我穿情侣装吗?"
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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