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厅?这么巧?
嬴锡眉头微拧,目光在云万里脸上打了个转,
该不会是被他一路跟来的吧?
但对方正举着小镜子,专心致志地拨弄额前碎发,
模样轻佻,浑身惬意。
嬴锡嘴角微抽,略微摇头。
他摘下帽子,眼底光芒一闪,神情又迅速冷下去,声音低沉:
"这潭水太深,你不能淌。嬴沐还是国家官员,案子没定之前,你动他就是袭官,不管是不是节令使,都脱不了罪。"
"哎呀,去去去,你怎么婆婆妈妈的。"
云万里不耐烦地摆摆手,把镜子往兜里一揣,两步凑到嬴锡跟前,
"就问你一句话,那人有罪吗?该不该杀?"
嬴锡一怔,点头:
"该。"
"那不就得了。"
云万里说着,把黑西装的袖口向上挽了两圈,粗壮小臂在路灯下露出。
他整个人身姿挺拔。
"我这人吧,也看不得坏人逍遥法外。走了。"
他率先迈步,姿态从容,手掌向外一展。
滋啦——滋啦——
蓝色电弧从手掌间窜出,银白烂银枪自电光中凝形,在半空划出一道冷弧,被他反手负在身后。
他偏过头来,说道。
"喂……你报仇我报仇啊?动作快点。我刚演奏完就来杀人,已经很给面子了。"
哼,自己非要插进来。
"死了别怪我。"
嬴锡重新扣上帽子,语气冰冷,
却还是迈开步子,与他并肩而行。
"不用你随礼,担心什么。"
两人在路灯下并排而行,朝着最深处那座医院走去。
云万里周身枪意昂扬,在黑夜里没有耀眼的光芒,气息却格外锋利,
他身后,巨大的苍鹰虚影若隐若现,缠绕着细碎电弧,盘旋随行。
而他身边,嬴锡的气息愈发沉郁,像暴雨前的天空,闷得人喘不上气。
他背后,一头暴躁的黑熊虚影喘息,爪子刨着空气。
两人越靠近,周遭路灯便晃动得越厉害,光晕忽明忽灭。
最终,他们停在医院大门前。
门没有守卫。楼内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
没人?
嬴锡的目光死死钉在二楼某间病房的窗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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