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说。」陈野瞥了眼牢外那个看守的冯家私兵,压低声音对左东溪道:「但她来了,我们就能活。」
左东溪目光上下扫过他,像在重新审视一个陌生人。
他没想到,一个其貌不扬的押车伙计竟能镇定到这般地步,甚至近乎反常。
「要是她不来呢?」
「她要是个聪明人,得到消息就一定会来。」
左东溪此刻眼前一抹黑,毫无头绪。
陈野那毋庸置疑的口吻,像一根突然抛过来的救命稻草,让他在绝望中又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接下来有件事我们必须咬死。」陈野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认真说道:「无论用什么刑,绝不能松口,一口咬定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左东溪道:「你放心,我肯定撑得住。」
哐当一声。
牢门的铁盖猛然被掀开。
一个冯家的管事带着几个私兵,簇拥着一个中年男子步入地牢。
那中年男子身穿月牙色绸衫,身形不算高大,甚至看上去还有些清瘦,鬓发已斑白过半。
一身居高临下的气势,不怒而威。
他进来时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墙上一盏油灯上,直到坐下才将视线收回。
「开始吧!」中年人淡淡开口道,语气中听不出来半分情绪。
「是。」
最先被审问的是冯延武的贴身护卫。
没有预料中的刑罚,只是寻常的问话,让他们各自把一路上看到的情况重新复述一遍。
苏广作为冯三公子的贴身护卫之一,很快也被叫了出去。
他看到那个中年人,眼神丝毫不乱,镇定行礼道:「家主!」
「说说看,一路上你都看见了什么,经历了什么?」冯家家主语调平稳地问道。
「是。」
苏广接下来把当天的经过事无巨细地全部说了一遍,包括冯延武下车煮茶,众人验毒等细节。
这个时候,他忽然想起陈野提到的茶盏,擡眼看了眼家主,话到了嘴边又蓦地想起陈野的叮嘱。
他留了个心眼,把到口的话重新换了一套说辞,把茶盏的事咽回了肚子里。
苏广陈述完毕,冯家家主摆了摆手,示意换人。
左东溪是个江湖人,不会太多的弯弯绕绕,只呼冤枉,从冯家总管让他调车说起,所述与他人大同小异。
冯家家主从见到他开始就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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