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扔。
他把人抓紧了,手指扣在凤君珏的腰,心里一股汹涌的东西被他硬生生压回去,就像过去十七年里每一次压住想给他回信的冲动一样。
他小心地把人扶进了屋。
刚迈进门槛,一股甜腻的脂粉香扑面而来,这味道混着酒气,从凤君珏的身上飘出来。
燕归昶的眉头不禁一皱。
他松开手。
凤君珏正靠得舒坦,突然失了支撑,人往后一仰,“砰”地一声摔在地上,脑袋差点磕到门槛。
“啊!燕归昶!”
凤君珏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酒意都摔醒了三分,“你想摔死我啊?本官特地来看你,你就是这么待客的?亏你在床上那会儿还搂着本官叫…”
“凤君珏。”燕归昶淡淡开口道,“你醒醒酒。”
凤君珏从地上爬起来,拍掉屁股上的灰,走到他面前,二话不说一把抱住他的腰,像个赖皮膏药一样贴上去:“我醒着呢。”
燕归昶被他抱得一僵。
一股脂粉香更浓了。
他伸手去推,抵着凤君珏的胸膛,用了力:“放开。”
“不放。”
“你臭。”
凤君珏挑眉,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抬头看他,笑得吊儿郎当:“男人不臭,女人不爱。”
燕归昶气得不想说话了,用力推开他。
他一把扯下身上沾了泥土的外袍,团了团,直接扔在地上。
也不管凤君珏站没站稳,转身走到榻边坐下,背对着他,不吭声。
屋子里安静了。
凤君珏站在屋子中间,看着燕归昶的背影。
这人只穿着素白的中衣,肩背挺拔,头发散在肩上,明明是在生气,却还是端着一副清贵禁欲的架子。
他觉得有点好笑。
他摇摇晃晃地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装死?不说话?”
燕归昶没抬头。
“我今晚在醉月楼喝了半坛酒,被赵瑾瑜扇了咳咳,还翻了你家后墙摔了个狗啃泥。”
凤君珏弯下腰,靠近他的脸,“我这么辛苦来找你,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燕归昶终于抬起头,看着他,毫无表情:“说什么?”
凤君珏盯着他看了片刻,笑了起来。
他直起身,抬手解开自己外袍的系带,把沾满泥土的外袍扒下来,随手往地上一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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