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正在前院吩咐小厮修剪花枝,余光瞥见自家大人架着个人从长廊那头走过来,定眼一看,差点把手里的剪子摔在地上。
“大人…这,这不是凤大人吗?!他怎么…”
燕归昶脚步没停,吩咐道:“刘叔,拿些伤药来。”
刘叔应声,在凤君珏紧闭的双眼和歪在自家大人肩头的脑袋上来回看了两眼,什么也没敢多问,转身就去拿药。
凤君珏闭着眼,把全身重量都压在燕归昶肩上,心里美死了。
重活一世,竟然发现宿敌这么紧张自己。
上辈子他跟燕归昶在朝堂上斗到死,临死都不知道这人还有这样一面,真是白活了,可惜可惜。
燕归昶把他扶进卧房,刘叔紧跟着把药送进来。
燕归昶接过药,挥了挥手:“下去吧,今日之事…”
“老奴明白。”刘叔头也不抬地退出去,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严实了。
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这把年纪了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门关上了。
燕归昶站在榻边,低头看着榻上昏迷不醒的人,沉默了一会儿。
他弯下腰,伸手去解凤君珏的腰带。
动作温柔,轻轻将衣襟被掀开,露出底下横七竖八的鞭痕,红肿的棱子交错布在白皙的皮肤上,有几道已经泛了紫。
燕归昶的眉头皱起,心不由疼起来,他蘸了药膏,手指落在第一道鞭痕上,凉意触到皮肤的刹那间,他感觉到凤君珏的腹肌绷了一下。
他以为是自己下手重了,力道又轻了许多,这次只是拿指尖一点点地往上敷。
从锁骨下方到胸口,每一道痕迹都没有落下。
涂完前胸,他轻轻把凤君珏翻过去,背上的鞭痕比前胸更多。
燕归昶蘸药的手指停了会,喉结动了下,继续涂。
涂完了,药瓶搁在榻边的桌子上。
他没有起身,就这么坐在榻边,低头凝视着凤君珏的背,眼神痴迷。
他又叹了口气。
凤君珏趴在榻上,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久久地停在自己身上。
他忍不住睁开眼,扭头去看。
燕归昶的表情在他睁眼的瞬间猛地收起,他站起身,冷淡道:“既然醒了,还不快起来。”
凤君珏翻过身,坐起来,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满鼻子的药味。
他扯起嘴角,无赖地往榻上一靠:“这才刚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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