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君珏的心狠狠跳动一下。
北境冬粮,济州漕运。
这件事他记得清清楚楚。
上辈子这个差事是他从燕归昶抢去办的。
他仗着自己是太后的人,在太后跟前拍胸脯说能摆平济州知府,把冬粮顺利运到北境。
他确实办到了,事情办得漂亮,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
可是他没管后续…
济州知府第二年变本加厉,卡了北境整整三个月的粮草,害得边关将士饿死了上百人。
最后还是燕归昶去替他收拾的烂摊子,把济州知府换了,把漕运的路线改了,还替他在朝堂上瞒下了责任,一句都没提他当初留下的隐患。
他占了好处,燕归昶替他擦了屁股。
上辈子他连一句谢都没有说过。
凤君珏沉默了,伸手拿起燕归昶的官袍,展开,替他披上。
又拿起梳子,拢起他散落的长发,疏得蹩脚却异常认真:“你别动了,我来。”
燕归昶一僵。
他看着凤君珏低头替自己系腰带的认真模样,心莫名闷得慌。
这人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突然对自己这么好?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觉得亏欠了?
还是说,他凤大人对睡过的每个人都是这样,完事了倒杯水,帮忙穿件衣服,说几句好听的话,然后一拍两散。
他是不是把自己也当成那些女子了?
他要的根本不是这些。
他马上甩开凤君珏的手,冷冷道:“不必,我自己来,不需要你照顾。”
凤君珏被他甩开,手里还握着他的发带,愣了一下。
他看着燕归昶强撑着酸软的身子自己系腰带,自己拢头发,明明没什么力气,咬紧牙关不肯吭一声。
这股倔强劲儿让他心里酸疼,心情复杂得他自己都理不清楚。
他冷哼一声,嘴比脑子快,话已经出了口:“随你,动都动不了还逞什么强,你看看你…还合得上吗?你要是你女的,不得怀我孩子?你那个学生,还有你那个竹马,有没有把你弄成那样过?燕太傅?”
燕归昶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一把扯住凤君珏的衣袖,手在抖,眼睛里的光碎了,冷利道:“凤君珏,我不是你一夜风流的玩物,不需要你的怜悯同情。”
“别以为给我倒一杯水,帮我穿一次衣服就是对我的恩赐了。收起你的事后温情,也不要用这种话侮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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