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金殿之中。
赵延霖端坐龙椅,珠帘后叶映月的身影依稀可见。
今日叶映月又来了,朝堂上的气氛比平时沉了好几分。
户部尚书正捧着奏折,满头是汗地禀报济州漕运的烂摊子。
北境冬粮被卡在济州码头,济州知府方士安给户部的回文只有四个字:河道结冰。
可今年济州还入冬呢,哪来的冰?
赵延霖脸色不好看,眼神扫过群臣,停在燕归昶身上:“太傅,此事你如何看?”
燕归昶出列,拱手道:“回陛下,济州是漕运要道,冬粮事关北境十万将士的口粮,耽搁一日,边关便多一日的风险。臣愿亲自前往济州,查明实情,督办粮草。”
凤君珏站在殿柱边上,听完这话,心里的小算盘打起来。
济州,来回少说也得一两个月。
一两个月见不着人?他的这颗心就开始拧巴了一下。
不对,慢着。
见不着燕归昶怎么了?不就睡了几次觉吗,怎么还睡出依恋来了?
他凤君珏什么时候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他明明喜欢的是女人,晚澄…
虽然燕归昶让他感受了从来没有过的强烈感觉。
他越想,心里头就越不自在,面上就更不老实了。
“呵。”他靠在殿柱上,双手抱胸,“太傅大人亲自去?这倒是有意思了。”
“北境将士等着粮草救命,太傅大人倒是会挑时候揽差事。朝堂上一堆政务不管了,跑去济州游山玩水,这差事当得可真清闲。”
几个官员对视一眼,小声嘀咕起来。
来了来了,凤大人又开始了。
前几日又是站队又是拦马车的,还以为他转了性,看来果然只是抽了几天风。
这才是他们认识的小凤大人。
珠帘后,叶映月的嗓音悠悠响起:“凤卿这话倒也不无道理。太傅总揽内阁,政务繁重,济州一趟舟车劳顿,若是累坏了身子,反倒得不偿失。”
她帘后的目光转向凤君珏,“依哀家看,不如让凤卿走一趟。凤卿办事利落,又是都察院的,查个漕运案子正对口。”
赵延霖为难地看了看燕归昶,又看了看凤君珏。
他是想让燕归昶去的,济州知府是太后的人,只有燕归昶能镇得住场子。让凤君珏去不知道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可太后发了话,他又不好直接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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