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明安扭头,就看见凤君珏背着手,迈着方步,理所当然地跟在后面。
他偷偷瞪了凤君珏一眼,想说话,到底没敢在殿上说什么。
凤君珏全当没看见,还朝他笑了笑,笑得十分欠揍。
周围还没走远的官员们看见这三人前后脚往御书房去,眼神一个比一个精彩。
但他们什么都没敢说,脚底抹油溜得比谁都快。
御书房里。
赵延霖坐在书案后,看见孙海领进来的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微微一愣,眼神在凤君珏和庄明安身上来回扫了一圈,也没说什么。
“太傅,济州的事你也清楚了。”赵延霖开门见山,眉头微锁,透着少年帝王少有的凝重,“济州知府方士安是太后的人,朕知道。这次漕运搁浅,十有八九不是天灾,是人祸。”
“太傅此去,不只是为了运粮,更是要把济州这条线给朕摸清楚。太傅打算何时动身?”
燕归昶刚要开口,旁边一个声音比他快了一步。
“两日后。”
凤君珏抱着胳膊站在燕归昶侧后方,难得地正经,非往日朝堂上抬杠的架势,而是实实在在地在分析:“陛下,济州离京城快马也要走上大半个月。现在虽是夏日,可济州偏北,北境入冬早,九月中旬就开始飘雪。”
“若是不能在九月之前把粮草运到北境,边关将士这个冬天就难熬了。”
“济州的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漕运出了岔子。往大了说,万一有人故意卡着粮草不让走,那就是拿北境十万条人命开玩笑。”
“早一天出发,就多一天回旋的余地。”
赵延霖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几分赞许:“凤卿说得有理,两日时间正好够准备沿途文书和随行人员,再晚就不妥了,太傅意下如何?”
燕归昶看了凤君珏一眼,神色平静,没有表情,只是淡淡道:“臣无异议,两日后出发。”
庄明安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表情比方才在殿上严肃了许多:“陛下,臣有一事禀报。”
“翰林院近日在整理历年邸报时,发现济州府过去三年上报的漕运损耗数目有蹊跷。”
“同一段河道,同样吨位的粮船,别的州府损耗都在一成左右,唯独济州年年报到两成以上。臣把相关卷宗都调出来了,请陛下过目。”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文书,双手呈上。
孙海接过来,放在赵延霖面前。
赵延霖翻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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