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府。
燕归昶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那封刚收到的信。
此刻信纸被他的手指捏得皱皱巴巴,纸面上那些字他每一个都认得,那笔迹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说了一大堆出差的事,说什么跟死对头同行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最后拐弯抹角地还是那句话…想见你。
他又是气,又是无可奈何。
这人白天在御书房里跟他眉来眼去,晚上又给他的另一个身份写信说想她。
他到底喜欢的是谁?
是晚澄,还是燕归昶?
他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凤君珏喜欢的一直是晚澄…
可晚澄就是他。
他把信叠好,塞进暗格里,正要把抽屉推回去,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燕兄,你歇下了吗?”盛岚因的嗓音温温柔柔地从门外传来,透着他独有的关切,“我来看看你。”
燕归昶的手一抖,抽屉差点没合上。
他慌乱地把暗格推回去,深吸了口气,走到门口却没开门,隔着门问道:“这么晚了,岚因你有何事?”
“这不是你过两日就要走了嘛,我给你送些出门用的东西。”
盛岚因站在门外,手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你开开门,我把东西给你就走。”
燕归昶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月光已经爬上了墙头,这个时辰,凤君珏随时都可能翻墙进来。
他脑子里闪过凤君珏大从墙头跳下来正好撞上盛岚因的画面,那个场面光想想就让他头皮发麻。
可也有可能,凤君珏早就忘了这件事。
盛岚因又轻轻敲了敲门:“燕兄?”
燕归昶闭了闭眼,认命地走过去拉开门。
盛岚因抱着包袱笑吟吟地站在门外,他侧身让人进来,余光不由自主地往院墙那边瞟了一眼。
心里默念,凤君珏,你今晚最好别来,不然本官名誉不保。
凤君珏翻过院墙,落地的时候很轻,心里急得似火。
燕归昶房间的烛火还亮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心里美滋滋地想,这是在等他呢。
他整了整衣服,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口,一把推开了门。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燕归昶站在书案边,身上只穿着素白的中衣,外袍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
而盛岚因正踮着脚尖,一只手搭在燕归昶的肩头,另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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