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明安紧跟着爬上马车,正看见凤君珏还拉着燕归昶胳膊不放。
他立刻冲上去,横在两人中间:“凤大人,快放开我先生,您又想干什么?”
燕归昶抽回手,坐回座位,摸了摸嘴唇,迅速放下,若无其事,心里怦怦直跳。
凤君珏挑了挑眉,慵懒地靠回坐垫上,翘起二郎腿:“本官是好心扶太傅大人上车,庄编修何必多心?太傅大人方才差点摔了,本官拉一把怎么了?同僚之间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
庄明安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燕归昶正襟危坐,他只好坐下,不再说话。
马车重新上路。
凤君珏从座位底下抽出一本话本,津津有味地翻起来,时不时还笑两声。
燕归昶和庄明安则在讨论济州的事。
庄明安把济州近三年的漕运账目和税赋记录一一报出来,燕归昶一边听一边分析,两人正说到如何突破方士安的防线。
凤君珏翻着话本,耳朵却竖得老高。
听到关键处,他头也不抬道:“方士安最怕的不是朝廷查账,是怕他底下的人反水。”
“他有个副手叫吴世昌,管漕运码头的,两个人表面上穿一条裤子,实际上方士安去年吞了吴世昌一笔分红,两人早就面和心不和了。”
“到了济州先别动方士安,先把吴世昌单独约出来聊聊,比看什么账本都管用。”
燕归昶和庄明安同时顿住,齐齐转头看他。
燕归昶沉默了一下,缓缓点头:“这个切入点极好。”
庄明安也顾不上跟他的旧怨了,翻开册子记下要点,连连点头:“确实,从内部瓦解比正面硬攻要快得多。”
燕归昶皱起眉,眼神一沉:“此事极为隐秘,我与明安查了数日才摸到一些边角,你为何会知晓得如此清楚?”
凤君珏面不改色地翻了一页话本:“那是因为本官比你们更认真对待这趟差事。”
“出发之前本官就已经把济州上下查了个底掉,哪像你们,临时抱佛脚,都上路了才开始翻账本,本官这就叫未雨绸缪。”
燕归昶自然不信他会如此尽责。
这人平日里在都察院不是喝茶就是打瞌睡,几时对公务这么上心过?
可他说的那个吴世昌,确实是方士安身边最关键的突破口,此信息太准了,准到他无法反驳。
庄明安倒是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翻了翻手里的账册,觉得自己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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