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君珏马上从地上爬起来,扑到马车角落里翻出药箱。
药箱里倒是塞满了别人孝敬的上好伤药。
他抓起一瓶金疮药就跪坐到燕归昶身边,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庄明安立刻挡在他面前,眼睛红肿,怒喝道:“你干什么!”
凤君珏对他的耐心彻底耗尽了。
他一把揪住庄明安的后领,拎到旁边的座位上按下去,眼睛瞪着他,没有嬉皮笑脸,全是焦躁和火气:“给本官乖乖坐着,别废话!”
“你先生正在流血,这离医馆还有十公里,你想让他失血过多死在这吗?”
“就知道哭哭啼啼,除了哭还会干什么?你那翰林院的脑子是摆设么?再碍事我把你扔下车去!”
庄明安被他骂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红着眼眶瘪着嘴乖乖坐下了。
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
凤君珏转回身,深吸了口气。
他抽出燕归昶的腰带,解开他的衣,素白的中衣被血浸透了一大片,掀开的时候布黏着伤口,扯得燕归昶闷哼出声。
他用热水浸了帕子,擦拭伤口周围的污血,帕子从白染成红,血却还在往外流。
他看着深可见骨的刀口,胸口闷得喘不上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眉头紧蹙,腮帮子咬得发疼。
燕归昶靠在车壁上,看着他比自己还疼的表情,心里叹了口气,虚弱淡然:“我真无事,只是血多看着吓人罢了,没伤到要害。”
凤君珏给他上药,皱着眉:“忍一下,马上就好。这药是太后那边的人孝敬的,说是宫里太医用的方子,应该没问题,疼就骂我,别忍着。”
他侧身挡住庄明安的视线,把燕归昶敞开的胸口遮得严实。
庄明安几次探过头来想看看伤口的情况,都被他不露痕迹地用后背挡了回去。
庄明安急了:“你老挡着我做什么?让我看看先生的伤势。”
凤君珏自然不能给他看了,不止伤口,还有很多其他的,再说燕归昶的胸膛只有他能看!
他不耐烦道:“怕你看了晕过去,伤口有点吓人,皮肉都翻出来了,白花花的骨头都能看见。”
“就你这胆子,看一眼还不得哭晕过去?等会处理完你再看,省得我还得腾出手掐你人中。”
燕归昶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口上星星点点全是昨夜留下的吻痕和咬痕。
他苍白的脸瞬间红了,赶紧别过头去:“明安,别看。皮肉伤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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