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青岑眉头紧蹙,偏过头,吐出一大口水来:“咳咳咳咳…”
他缓缓睁开眼,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里重新聚起了焦点,第一个看见的就是凤君珏凑得很近虚情假意的脸。
他冷冷道:“凤大人,你方才那一撞,力道倒是把握得十分准。”
凤君珏不要脸地笑着,蹲在杭青岑旁边:“杭大人,我真是无心之过。”
“这河边石头滑,我一个没站稳就撞上你了,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副样子实在有点…赶紧去换身干衣裳吧,虽说天热,可湿衣裳裹久了也得着凉。”
庄明安狠狠瞪了凤君珏一眼,赶紧扶着杭青岑站起来,从包袱里翻出干布巾递过去,一边替他擦水:“师兄你没事吧?有没有呛着?头晕不晕?方才真是太险了,要不是叶都司水性好,后果不堪设想。”
燕归昶也走过来,从袖中取出自己的帕子,替杭青岑擦脸上水珠:“虽是暑日,河里的水到底凉,湿衣裳裹在身上寒气入体可不是闹着玩的。快去换身干的,莫要着了风寒。”
噶又转向叶昭颂,微微颔首,郑重道,“叶都司,方才多亏了你。”
“你水性虽好,方才也耗了不少体力,自己也当心些,莫要着凉。”
叶昭颂抱拳回礼,沉稳利落的军人做派:“太傅大人客气了,这是末将分内之事。”
杭青岑站直了身子,湿透的衣袍还在往下滴水,脸色白得毫无血色。
他强撑着朝叶昭颂端正地行了一礼,虚弱却不失礼数:“多谢叶都司救命之恩。方才在水中多有冒犯,还望见谅。”
叶昭颂摆了摆手,言简意赅:“杭大人不必多礼。”
他拿起自己备用的干衣,和杭青岑往树林深处走去。
燕归昶转过身,看着凤君珏,眉头微皱:“你怎么能如此鲁莽?我知你心里有气,但也不该如此行事。”
“方才若是叶都司不在,或是我们都不会水,青岑今日就交代在这河里了。”
凤君珏耸耸肩,无辜道:“这不是叶都司会水嘛。再说了,我也没用力,就是碰了一下,他自己站不稳,哪能怪我?”
燕归昶叹了口气,揉着眉心:“你若实在不待见他,等会儿他换好衣裳,我便让他自己先走。徐州本就是他该去的地方,不与我们同行也好,省得你再闹出什么事来。”
凤君珏差点脱口而出“不行”。
他还没搞清楚杭青岑为什么要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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