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世昌赶紧爬起来,弯腰引路,把凤君珏往码头边走,一路走着介绍。
粮船泊位、仓库布局、搬运工调度、水闸位置,说得头头是道。
哪里水深哪里水浅,哪条船吃重多少,哪几段河道近日淤了要清,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他说话的时候不时偷看凤君珏的脸色,捏得分寸刚好,殷勤谨慎,不该多嘴的地方一个字都不肯多讲。
凤君珏听着,也不插话,时不时点点头,走到一处高台上站定,望着河面上排成长龙的漕船,聊家常似的问:“吴大人,这码头如此繁忙,每年经手这么多粮草,累得不轻吧?”
“朝廷的差事不好办,河道年年淤,银子年年拨,杂事一箩筐。你觉得这济州漕运,如今最要紧的是什么?”
吴世昌不敢接大话,弯着腰赔笑:“下官只管码头这一亩三分地,只要船能进港,粮能入库,便算尽了本分。”
“至于旁的,下官不敢妄言。凤大人问这话,下官也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说上头怎么吩咐,下官便怎么做。”
凤君珏没继续问,沿着码头又走了一段,把沿河仓库和卸货的木栈都看了一遍,还随手翻了翻工头递上来的账册,问了几句外行话,故意露了点破绽,看吴世昌怎么接。
吴世昌果然是个机敏的,捡着话说,既显得恭敬,又滴水不漏,半点实质都没吐出来。
凤君珏也不急,把账册递还给他,心里已经给这人下了评语,油滑,但可以用。
等叶昭颂带着人赶到,远远地朝凤君珏打招呼。
凤君珏抬手招他过来,转头对吴世昌介绍:“这位是北境叶昭颂叶都司,太后娘家嫡系,此番奉太后懿旨随行护送。”
“码头这种地方,他常年在北境和河运上打交道,比本官在行。吴大人,以后可要多向叶都司请教。”
吴世昌一听太后娘家嫡系,腰弯得更低了,慌忙朝叶昭颂行礼,“下官拜见叶司都。”
叶昭颂点点头示意。
凤君珏等他行完礼,抬头看日头,故意摸了摸肚子:“哎哟,这忙活了一上午,本官都有些饿了。”
“吴大人,这码头你待了这么多年,附近总该有几家像样的馆子吧?你不安排安排?让我和叶都司也尝尝你们济州的河鲜。”
吴世昌马上懂了,朝身边几个工头使了个眼色,毕恭毕敬地一伸手:“有有!凤大人叶都司请稍候,下官这就安排,离码头两条街外有家杏花楼,河鲜是一绝,做的是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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