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川笑得恭谨:“下官不敢。”
“只是见大人在济州辛苦,便想着多担待些。大人在外头办案,院里的琐事,总得有人先支应着。”
凤君珏坐进椅子里,扇子往桌上一搁,似笑还非:“季大人有心了。”
“不过本官还没死,这都察院的事,就不劳季大人先替本官操心。来人,把季大人手里的公文接过来。你们几个,既然有活要报,就一个个进来。”
他朝门口看了一眼,“本官院子里的规矩,没本官的允许,谁再敢替本官安排人,就自己收拾东西滚蛋。”
外头的人都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季长川笑意一僵,眼神微冷,立刻恢复,缓声到:“下官明白了。”
凤君珏在都察院坐了一上午,把积压的公文翻了翻,又让人把济州漕运的卷宗和北境军饷的旧折子调出来,重新对了一遍。
他发现户部拨给北境的冬粮,果然和济州那边的出库数目对不上。
差了整整六千石。
他叫来几个书办,让他们去查这三年的粮道运单,又亲自批了几份急需处理的折子。
一忙起来,倒把季长川暂时丢到了脑后。
到了中午,一群官员又围上来,非要给他接风。
“凤大人回京,我等盼着与您吃顿饭!”
“是啊,大人一路辛苦,今日说什么也得让我等尽一尽心。”
凤君珏摆摆手:“不必了,大中午的,随便吃点就行,都回去歇着吧。”
季长川笑着接话:“凤大人不必推辞。”
“这也是同僚们一片心意。今日这顿,下官做东。大人若不赏脸,大家伙心里可都不安。”
凤君珏横他一眼,面上笑,心里不定在打什么算盘。
可越是这样,他越要看看季长川想玩何花样。
他笑了,把折扇一合:“行,既然季大人盛情,本官再推,反倒不近人情,那就去吧。”
众人连忙簇拥着往外走。
季长川走在最后,笑更浓了。
凤君珏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心里冷笑,这饭,怕是比公堂还难吃。
众人进了京城最大的酒楼,包了间临街的雅间。
凤君珏一坐下,菜便流水似地端上来,全是按着他平日的口味点的。
有给他斟酒,有替他布菜,殷勤得过分。
季长川端着酒杯,含笑问:“凤大人此番济州之行,与太傅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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