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
前院地上撒着糯米,东一片西一片的。
左边的花坛翻了,碎缸和泥土摊了一地。
右边墙角堆着几根烧焦的竹签,上面有黑狗血的干渍。
正堂大门开着。
秋生坐在门槛上,左手搭在膝盖上。袖子撩着,小臂缠了一圈布条,布条往外渗血。
文才正蹲在院子中间收拾碎缸,看见九叔进门,手里的扫帚直接掉地上。
“师父!你们回来了!”
“嘴闭上。”九叔扫了一圈院子,“秋生,怎么回事?”
秋生从门槛站起身。嘴唇发干,人看着没精神。
“师父,昨天晚上来了只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没看清。”
九叔脸色沉下来。
“从头说。”
秋生想了下。
“前天夜里没事。昨天白天也没事,茅山明在后院扎马步,我跟文才在堂里值守。”
九叔点头。
“昨晚戌时左右,后院那边有动静。墙头有东西在爬。我出去看了一圈没看到。”
“你一个人去的?”
“带着茅山明。文才在堂里守着。”
“后来呢?”
“亥时过了一刻,前院大门被撞了一下。动静挺大。我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门板上那道爪痕。”
九叔走到大门前,蹲下身看那爪痕。
痕迹很深,有半指厚。指宽比正常人大一号,指缝间距也不匀。
“僵尸的指甲是直的,这个带弧度,往内弯。”九叔摸了摸爪痕底部。
“像野兽。”四目道长凑过来看了一眼。
“畜生成精了?”蔗姑问。
“不好说。”九叔站起身,“秋生继续。”
秋生咽了口唾沫往下说。
“我出来以后在院子里撒了糯米,把黑狗血竹签沿墙根插了一圈。文才在堂里把镇邪符贴齐了。”
“做得对。”九叔说。
“后来安静了半个时辰。我以为那东西走了。子时前一刻,后院墙头那边有东西翻进来了。”
九叔转头看向后院。
“进来了?”
“嗯。跑得快。我听到声音冲过去,只看到一个黑影。比人高壮,在后院灌木丛里蹲了一下就翻墙出去了。”
“它进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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