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义庄灯笼全点上了。前院四角插了四根黑狗血竹签,墙根撒了一圈糯米。
后院偏房门上贴了三张清心咒,坛子封条换成了新的。
林尘搬了张条凳放在后院墙根下,雷击木剑横在腿上。
赤阳砂温养了一路,剑身缺口收拢了大半,雷纹的光泽回来三分。
茅山明蹲在灌木丛旁边,手里攥着一叠镇邪符。
这小子腿上绑着沙袋,是九叔让他日常负重扎马步练出来的习惯,走哪带哪。
“师兄,你说那东西今晚还来吗?”
“来不来都守着。”
“要是来了我喊人还是动手?”
“喊人。”林尘把剑鞘拨到称手的位置,“你现在动手跟送菜没区别。”
茅山明瘪了嘴,没反驳。
前院那边,秋生搬了个马扎坐在大门内侧守着。
文才本来也要值夜,被九叔撵去睡了。
九叔的原话是“两个废物守一起不如一个废物守着另一个废物睡觉”。
文才没听出来骂了谁,乖乖去了。
九叔在正堂运功恢复法力。
蔗姑找了几块碎木板把偏房门上的裂缝钉好,又用红绳在门框上缠了三圈。做完这些才回正堂找九叔。
“你也去睡。”九叔闭着眼说。
“你手上的伤没涂药。”
“不用涂。”
蔗姑没搭话。把草药膏放在九叔手边的桌面上,自己坐到旁边闭眼打盹。
九叔睁开一只眼看了看草药膏,又看了看蔗姑。
过了一阵,自己拧开罐子往手上抹了两下。动作很轻,没弄出声响。
四目道长在东厢房打盹。
赤雷剑靠在床头,随时能拿。他睡觉跟死猪差不多,但有个好处——有异动的时候醒得比谁都快。
亥时过了。
后院安静。虫子都不叫了。
林尘把精神力散开,覆盖义庄周围一百步。三成法力撑不起更远的范围,但够用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
茅山明蹲了半个时辰,腿麻了,换了个姿势继续蹲。
“师兄,你在金台寺打的那个赤骨,真的是人师后期?”
“嗯。”
“你打赢了?”
“师伯和师父一起打的。”
“三个打一个?”
林尘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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