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想起一件事。
从青石镇出发回来的路上,他闻到过铁锈味。
当时以为是风带过来的。但蔗姑说的腐木香……
“我路上也闻到过一次。在官道那段凹地。”林尘说。
九叔拿出罗盘,指针放平。转了两圈半,针尖指向东北,颜色发黄,不红不青。
“不是邪物。”九叔盯着指针看,“也不是普通畜生。带灵气。”
“开了灵窍的山兽?”蔗姑问。
九叔没回答,收起罗盘看向蔗姑。
“你是苗疆出身,见的山里东西比我们多。灰白毛,耳朵尖尖的,指甲弯曲,比人高壮,会叫但只叫一声。你觉得是什么?”
蔗姑想了一会儿。
“大獾。”
“獾?”四目道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正堂门口,披着外衣打着哈欠。“獾能长那么大?”
“普通獾不能。”蔗姑说。
“山里面有一种老獾,在深山老林里活了五六十年以上,吸了山气地气,个头会比寻常獾大出两三倍。苗疆管这种叫白额仙。”
“仙?”四目道长嗤了一声,“翻人墙的仙?”
“白额仙不是妖物。”蔗姑摇头,“它们有灵智但不害人,一般不出深山。除非……”
蔗姑停了一下。
“除非它的窝被人毁了。或者山里的气脉出了变化,逼得它往外跑。”
林尘和九叔同时想到了一件事。
九幽门的阴脉引导线。
赤骨的笔记里写过,十脉从南往北串联,每个据点都在抽取地脉阴气。
任家镇后面的山脉虽然不是据点核心,但属于辐射范围。地气被抽走,住在山里的活物自然待不住。
“它不是来找恶婴的。”林尘说。
九叔点头。
“它是被逼出来的。恶婴坛子漏出的阴煞气味对它来说不是吸引,是刺激。跟它被赶出来的原因一样。”
蔗姑接上话:“白额仙对阴煞之气很敏感。它嗅到了义庄里的气味,想确认这里是不是跟逼它出山的东西有关。”
“所以它在周围绕圈闻味道。”林尘说,“碰坛子也是在试探。”
“那它不是来打架的?”茅山明从角落冒出头,听了半天终于憋不住。
“它要真想打架,昨晚就不是碰一下坛子走人了。”九叔说。
四目道长打完哈欠走过来。“那怎么办?放着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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