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接过树枝,蹲下去一点一点的刨土。
泥土干硬,挖到两尺深的时候手感变软,带着潮气。再往下半尺,树枝尖端碰到了硬物。
林尘把周围的土刨开。
一个裹着泥壳的东西露了出来。比鸡蛋大一圈。椭圆形。
林尘用树枝把泥壳磕掉。
里面是一块暗灰色的金属片。
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是从更大的器物上折断的。表面刻着半个符文,笔画磨损了大半。
九叔把罗盘伸过去。指针指着金属片,颜色暗青。
“阴铁。”九叔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成品法器。是原料坯子。”
林尘把金属片翻了个面。另一面光滑,没有刻痕,有两条细槽,是被某种工具夹持过的痕迹。
“九幽门炼器的下脚料?”
九叔接过去看了看,又闻了闻。
“不是有意埋的。没有阵法包裹,没有符文封印。是运输途中掉落,被车轮碾进泥里。”
林尘想起前天的事。
“前天我在官道上看到过较新的重车车辙印。”
九叔抬头。
“什么方向的?”
“从南往北。”
九叔盯着手里的阴铁片。
“从南往北运阴铁……”九叔把金属片揣进怀里,“赤骨笔记里写,归墟在西南方向。阴铁原料从南边运往北面的据点,说明九幽门在南方有炼器的窝点。”
林尘把坑回填平整。两人往回走。
走了一段路,九叔开口。
“你注意到没有?赤骨笔记里有一条记录,说上个月从南边运来了三批材料。第一批是阴铁锭子,第二批是符纸朱砂,第三批没写是什么,只标了甲类。”
“甲类?”
“赤骨自己的分类。笔记里跟甲类有关的条目还有两条。一条是铁线蛊的养护,一条是……”
九叔停下话头。
“石棺的运输。”
林尘脚步慢了半拍。
“石棺从南边运到各个据点,用阴铁做框架,铁线蛊做结界催化剂。这条供应线要是不掐断,他们报销一个据点就补一个。”
九叔走在前面没回头。
“下一步得查供应线。”
九叔点头。
两人回到义庄。
九叔进正堂把阴铁片放在桌上。四目道长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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