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压下,城里各处驻地的灯还亮着,安静得可怕。
没有歌声,没有笑闹,没有军官骂人的动静。
只有还残留在耳朵里的沙沙声,在整个金陵城上空回荡。
凌晨两点,营啸.
士兵在黑暗中失去理智,端着枪冲向军官宿舍,他们把能摸到的军官全部从房间里拖出来,有人用刺刀,有人用枪托,有人直接用牙咬。
中岛今朝吾中将被撕碎在师团长办公室门口。
佐佐木到一少将被从警备司令部拖出来打成肉泥。
长谷川次郎联队长被从床上拖下来。
藤田实大佐被从兵营门口追到街角。
这一夜,第十六师团驻地没有留下任何一个活着的中队以上军官,没有审判,没有口供,没有人相信他们的辩解。
天亮以后,活下来的士兵坐在废墟里,有人手里还攥着从军官身上撕下来的肩章,金线被血粘在指缝里。......
清晨,金陵城里响了一夜的枪声停了。
第十六师团留守金陵的部队约两万人,当夜直接参与营啸的有至少一万两千人。
活下来的士兵在营区里清理尸体,他们把军官的碎块从台阶上铲起来,从床底下拖出来,从踩烂的门板上揭下来。
中岛今朝吾的副官被人从三楼窗户扔出去,摔在卡车上,卡车被砸凹了一块。
佐佐木到一的尸体碎片被分装在几个弹药箱里,后来有人试图把他拼起来,拼到一半放弃了。
昨夜死于营啸的军官约400人,其中大佐以上11人,中佐及少佐约80人,尉官约300余人。
死于营啸的士兵约2000人,其中一部分是被军官的卫队打死的,一部分是在混战中互相踩踏致死的,还有一部分是自己冲得太猛撞上刺刀的。
没有伤者,营啸中没有伤员,因为在那种混乱里,倒下的人不会再有机会站起来。
......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烧了一夜的营区上,浓烟还在冒,黑灰色,贴着地面飘。
金陵大学门口长街上,那几十排木阶梯台子上还坐着人
残疾兵们端着枪,枪口朝向大街,他们听见了枪声,听见了嚎叫,听见了爆炸,他们坐在那里,把枪栓拉了一遍又一遍,等着黑暗里有人冲过来。
没有人冲过来,他们等了一夜,
这一夜,几乎没人合眼,醒着的人眼眶发红,嘴唇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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