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还在流,风又起了。
唐舜的脚步没有停,靴底踩过夯土与血泊交接的边缘,发出轻微黏响。
他走到土台处站定,背脊挺直,手中朴刀在日光下泛着冷色。
身后箭场一片死寂,百姓噤若寒蝉,差役趴成一排,无人敢抬头。
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发白的脑浆在地上流淌,不少百姓胃里作呕,差点将喝下去的粥给吐出来!
眼前的年轻队正,竟然直接将秀水监镇,一箭射杀!
这可是大同刺史府任命,在节度使府那里都有底档、正儿八经的青袍官员!
百姓之中鱼龙混杂,原本不少存了浑水摸鱼心思的百姓,再不敢有半点小心思。
足足过了几十息,那窒息的压迫感,才化作了一道冷冽声音响彻全场:
“程峰。”唐舜开口。
“在!”程峰立刻应声。
唐舜眼神扫向差役群,“这些人平日鱼肉乡里,让他们都去干苦役,谁再造次,砍了!”
“是!”
唐舜转过身,面朝百姓。
他抬手一挥,指向吴勇尸首。
“乡亲们,并非我唐舜好杀。”
“此人作为监镇,不思守土保民,反而勾结匈奴,引胡骑南下,祸害乡里。”
“昨日匈奴三百骑,就是他勾结而来。”
话音落下,百姓们一片惊愕。
杀人,要的是有名。
唐舜继续朗声道:“今日将他就地正法,为国锄奸,以安民心!”
人群微微骚动,有人悄悄抬头,目光落在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上。
吴勇头颅歪斜,透穿血洞清晰可见,死状极惨。
但唐舜语气平稳,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处置了一只恶犬。
“如今匈奴万骑压境,秀水镇危在旦夕。”
他顿了顿,扫视众人,“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关城之内,实行军管,所有百姓按照军令行事,若是不愿,现在退关,还来得及。”
百姓们站立原地,无人反抗,也无人挪步。
显然他们也清楚,若是弃关逃命,只会死得更惨。
唐舜点点头,“从今日起,每户出一男丁,暂编军中,协助守城。”
“其余人等,轮值守夜、搬运石料、修筑城墙、皆依令而行,违者,按军法处置。”
百姓低头不语,有的攥紧拳头,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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