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是懂怎么先抑后扬的(第1页)

柳清辞的神情有些无措,似乎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萧俨拉着他在窗边坐下。

冬日午后的天光是一种灰蒙蒙的白,窗外几株老梅树的枝干虬结着伸向天空,空气干冷而凝滞。

这样的天气,也不知道会不会落下雪来。

“关于你父亲该如何判决,朝中已经争论许久。”萧俨又开口。

此事柳清辞也知道。

虽一直未下定论,但他也做不了任何事,只能一日日悬着心。

萧俨问:“你觉得……会是什么结局?”

柳清辞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指尖掐进掌心,带来一丝锐痛,却无法驱散心头的茫然与恐惧。

他喉结微动,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来:“清辞……不敢妄测天意。”

萧俨说:“你应当心里早有准备。”

说完这句话,萧俨能清晰地看到柳清辞骤然紧绷的肩线,看到他微微发颤的睫毛。

窗外的天色似乎更沉了些。

柳清辞知道,他熟读律法,自然很清楚:

按照律法,贪墨工程款项致使重大事故,证据确凿者,当判斩立决,或赐白绫。

但是他不愿意去接受这个结果,因为只有他相信父亲的清白。

父亲受人构陷,就算有过错,也只当是落个督查不严,失察之罪,何至于要赔上性命?

可他再怎么不愿意相信,此案也已盖棺定论。

“殿下,我父亲……”柳清辞的声音竟有些哽咽,他问,“……会死吗?”

萧俨看着那双迅速蒙上水汽却不肯让眼泪落下的眼睛,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骤然收紧。

柳清辞多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在他面前断裂,那根弦绷得太紧,现在才泄露出一点情绪。

“不会。”萧俨很坚定地开口。

柳清辞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的眼睛,像是在求证这话的真假。

萧俨心里叹了口气,他轻声说:“方才是我骗了你,今日你父亲的判决书已下。”

在柳清辞震惊的眼神中,他说:

“流放北地,永不返京。”

柳清辞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一颗接一颗,砸在他紧攥着衣摆的手背上,滚烫得灼人。

一股巨大的悲恸,以及一丝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排山倒海地席卷而来,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伪装与提防。

萧俨这才转身,走到桌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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