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六系能量于体内达成初步平衡,肉身元素化步入最关键也是最脆弱的深水区时,那股来自庞大能量冲击心灵深处的副作用,终于撕开了顶级灵魂甘露设下的防御,如同潜伏已久的梦魇,骤然发难。
并非直接的痛苦,而是一种轻柔却无法抗拒的拖拽感。
杜克坚守的清明意志,仿佛一脚踏空,坠入了无边的柔软黑暗。
所有对能量的感知、对肉身的控制、对方案的执行,都在瞬间变得遥远模糊。
……
阳光有些刺眼,带着初夏特有的、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斑驳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混合着粉笔灰、旧书本和青春汗味的教室气息。
耳边是嘈杂的课间喧闹,桌椅挪动的吱呀声,同学追逐打闹的喊叫,还有窗外那棵老槐树上永不停歇的知了声。
杜克怔怔地站在高二(三)班的教室门口,手里还捏着一张刚发下来的、带着油墨味的数学试卷。
鲜红的138分有些醒目,一切都熟悉得让他心脏骤缩。
“杜克!发什么呆呢?老班叫你去办公室!”一个穿着蓝白校服、剃着平头的男生从后面拍了他一下,是记忆里那个总爱恶作剧的同桌。
他下意识地转身,脚步有些虚浮地穿过走廊。
阳光透过玻璃窗,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切都是那么真实,脚下瓷砖的凉意,墙上拼搏百天的褪色标语,办公室门口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甚至空气里飘着的、隔壁班老师泡的劣质茉莉花茶的味道。
……
推开那扇熟悉的、漆面斑驳的木门,他看见了他们。
不再是记忆中四十多岁、精干却已初显疲惫的模样。
父亲坐在那张旧藤椅上,背佝偻得厉害,花白的头发稀疏,戴着老花镜,正就着窗户的光线费力地看着一张报纸。
母亲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个保温杯,鬓角全白了,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正小声和班主任说着什么,脸上是抹不去的、小心翼翼的担忧。
听到开门声,他们同时抬起头。
母亲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那手很粗糙,布满了老人斑,却异常有力,仿佛怕他下一秒就消失。
“小克……你、你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哽咽,反复念叨着。
父亲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用手背揉了揉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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