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坐在对面,也端起了自己的碗,一边慢慢喝着粥,一边随口说起村里的琐事。
今年的麦子收成不错,村口老井的水位比去年高了些,前些日子有商队路过带了些盐和布。
他说话时语气平和而自然,偶尔还会停下来咳嗽几声。
少女坐在杜克旁边,小口地喝着粥,时不时抬眼偷偷瞥杜克一下,目光里好奇远多于警惕。
屋外夜风拂过麦田,沙沙声透过石墙的缝隙飘进来,与灶台里余烬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
这个偏远的边境小村在夜色中安静得如同沉睡。
少女的名字叫艾拉,杜克是在饭后帮忙收拾碗筷时问到的。
她接过杜克递来的空碗时抿嘴笑了一下,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说这名字是她祖母取的,在奥瑟隆的土语里是“麦穗”的意思。
说完她便转身去灶台边洗碗了,两条修长的腿在石屋昏暗的油灯光晕里投下晃动的影子。
村长坐在木桌旁,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那只修补过好几次的陶碗边缘,继续用那种苍老而缓慢的语调跟杜克聊着村里的事。
他的话题很散,想到什么说什么,从今年春上的雨水比往年少,说到村口那棵老橡树已经活了好几代人了,又说到奥瑟隆王国虽然是皇室当家,但边境上的领地从来都是领主说了算。
国王的法令到了这里,还不如领主的一句话管用。
杜克听着这些零散的闲话,偶尔点点头,偶尔顺着话头问上一句,慢慢地便拼凑出了这片土地的大致轮廓。
这里是一个王权旁落、领主割据的边境地带,伯爵对领地内的村庄拥有绝对的控制权,村民缴纳粮食和劳力,换来伯爵的保护。
老人说到“神祭”这个词时,语气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他说每年秋收之后,领主都会派人到各个村子挑选年轻人,被选中的人会被带到领主的城堡里,说是去参加神祭,然后便再也没有人回来过。
领主的使者说他们“回归了神的怀抱”,只有这样才能让神明早日归来。
老人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浑浊的双眼盯着桌面上跳动的油灯火苗,沉默了许久才又开口:“我在这里活了很久,每年都有人被带走,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回来过。如果神明真的需要他们,为什么不肯回来给我们报个平安?那些孩子,难道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吗?”
杜克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追问。
他从老人的语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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