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杜克身后,罗伊德跪坐在冰冷的石板上,沾满灰尘的手指死死抠进石板的缝隙,用力到指节泛白。
但她没有再冲上来。
她只是转过头,朝身后那些还举着武器、却不知该指向谁的士兵们用沙哑的嗓音下达了几个简短的命令。
清理广场,收殓尸体,把那些还瘫在地上的平民全部带回村子。
然后她咬着牙站起来,将那个被伯爵掉在地上的金属盒捡起,用手背擦去了盒盖上沾着的血迹,塞进盔甲内侧紧贴心口的位置。
里面的贤者之石已经被杜克拿走了,她也没有能力拿回来,只能保存好这个盒子。
杜克走到广场中央那片被四色神光轰得支离破碎的符文阵列旁边,蹲下身,将手掌按在一块尚且完整的符文石板上。
精神力沿着那些小臂粗细的刻痕缓缓渗透进去,如同沿着干涸的河床追溯一条早已断流的水系。
仪式的能量回路虽然已经被暴力破坏,但符文本身的结构还在,那些残留的能量节点如同被掐断的神经末梢,依旧在微微抽搐着,散发着极微弱的暗红色荧光。
他从空间戒指中取出纸笔,开始逐段临摹符文的走向,偶尔用手指沿着刻痕轻轻划过,感受刻痕内部残留的能量余温与材质磨损程度,由此反推仪式启动时的能量流向。
在他身后,广场边缘的石阶上,幸存的平民们正跌跌撞撞地向上跑。
那个额头磕破的中年妇女被人流裹挟着往前推,她死死抱着自己的孩子,一只鞋跑掉了也顾不上捡。
几个年老体弱的落在后面,被年轻力壮的一左一右架着胳膊拖上石阶。
士兵们依旧站在广场外围,没有人去追那些逃跑的平民,但也没有人放下武器。
几个站在最前排的士兵面面相觑,手里的长矛矛尖微微下垂,显然已经完全失去了继续执行命令的动力。
洞穴深处,几个盔甲制式略有不同的士兵头目正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他们的位置离广场有一段距离,但杜克的精神力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捕捉了下来。
一个头盔上镶着铜边的络腮胡壮汉率先开口,他说伯爵死了,罗伊德大人还活着,按规矩应该由她暂代指挥,但继承爵位的不是罗伊德,是伯爵的子女。
另一个身材瘦高、肩甲上有一道新划痕的队长立刻反驳,说伯爵有几十个子女,光住在石冠城里的就有好几个,还有几个在边境领兵,按长幼顺序轮不到那些边境上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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