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秋便过去了,秋雨还能出去走走,冬雨便不行了,打在身上连着骨头都凉得生疼。
这样的天气通信太难,解雨臣收到边境来的信本来还算开心,拆开一看落款已是两月之前,不由有些好笑。
信纸被水泡了边角,开头已看不清了,草草看下来没什么不妥,只是从字迹来看有些匆忙,估计战事吃紧,不像他说的那般轻松。
这样的信解雨臣已存了满满一箱子,每一封信都已能倒背如流,里头不曾提过一句辛苦,多是同他讲些趣事,什么射箭出去敌人没社到却社到鸽子,什么不小心误伤了自己人。
战场是什么样的,解雨臣并未去过,除了凶险艰苦外想不出还有什么有趣之处,刀口舔血的日子谁愿意去做,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又不是自己的江山。
可惜这天下终究是皇帝的天下,黑瞎子逃了这么多年,不还是没有逃开么,便是逃走了也只能困在小小的北城,换个地方坐牢。
越是不愿意打仗,越是要去打仗,可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了。解雨臣搓了搓手,将信在烛火上一点点的烤干,算算日子,黑瞎子已走了大半年了,这几年来他们聚少离多,按理说也该习惯了,只是人年龄慢慢大起来,便越发畏惧别离,若是再来这么几回,他们再见恐怕都要入土了。
刚把信收好,有小厮来敲门,说贤王有请。解雨臣揉了揉太阳穴,道:“知道了。”
贤王有请,多半不是什么要紧事,莫约着是得了什么贡品,请他进宫一起用。自去年皇上失忆过后,贤王吓得狠了,身体一直不太利索,养了这一年才好些,只是再怎么也难回到以往最好的时候了。
能怪谁,只怪造化弄人,皇帝也难逃情字折磨。
果不其然,进了长秋宫就闻到了香喷喷的螃蟹的味道,贤王正拿着小锤子将一只足有一斤重的大螃蟹敲开,小太子面前已堆了满满的蟹壳,小嘴边上沾了许多黄,活像个贪嘴小花猫。
“解大人是闻着味来的吧,没有好吃的还真喊不动您这尊大佛了。”贤王不由调笑道,他喊了这小子好几回了,总不乐意来,今日刚得了些好螃蟹,人才进宫来了。
解雨臣丝毫不见外,道怎么了,你请我来我自然要来捧场,先来两只螃蟹再说。贤王把剥好的蟹肉直接放在了碟子里,推给他道:“多吃些,这小崽子已吃了三只,不能再吃了。”
听到太傅说自己,小太子不乐意了,偷了解雨臣面前的一只大螃蟹的爪子,蹦跶着跑外头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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