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不是在做生意!你们这是在抢!」
沈望悲愤喊道。
小摩根不为所动,悠闲地弹了弹雪茄的菸灰,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沈先生,做生意嘛,有赚有赔很正常。」
「再说了,我们也不是不给你赚,这些价格加起来,总量上你还是能赚一点的,只不过赚多赚少的问题。」
他把雪茄叼回嘴里,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翘着二郎腿,姿态放松得像是刚做完一场轻松的晨间运动。
旁边怀特和乔治爵士也都露出了同情的微笑,不是同情沈望被压价,而是同情他做了这么充分的准备却遇上了小摩根这样的对手。
在摩根家族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对方能赚钱」这个词条。
沈望沉默了很久。他低着头,谁都能看到他的挣扎。
然而,在他心里,却正在无声地狂笑。
他恨不得当场给自己倒一杯可乐庆祝一下。
但他当然不能笑,不但不能笑,他还得继续演。
于是他在一阵漫长的丶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用一种几乎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丶带着几分沙哑和哽咽的声音,缓缓吐出了那几个字。
「成交!」
「但必须以黄金结算,这是我的底线!」
沈望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怀特扫到小摩根,从小摩根扫到乔治爵士,最后落在冯·施佩尔脸上。
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里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有一种被逼到墙角的野兽最后的坚持。
仿佛黄金结算是他在这场不平等谈判中仅剩的丶宁死不肯放弃的尊严底线。
四国代表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依次点头。
黄金?
小意思!
过去几百年,日不落帝国的舰队从非洲运走了上百吨的黄金,德意志的容克贵族世代积累的金条塞满了柏林银行的地下金库,美利坚的联邦储备系统里锁着全世界六成的黄金储备。
而苏维埃……好吧,苏维埃的黄金虽然没那么多,但西伯利亚的金矿正在以战时速度疯狂开采。
黄金算什么?
跟眼前这些午餐肉丶打火机丶丝袜比起来,黄金才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这个东方商人居然只要黄金,不要贸易特许权,不要殖民地代理权,他到底会不会做生意?
小摩根甚至在心里暗暗摇头。
黄金是死的,商品是活的。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