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珠屹然站着,偏中性的穿着,素净的眉眼,尽管带着口罩,也有一种凛凛的飒气,抬手指向茶歇区墙壁上的毒核能量的画,
“这幅,在我眼中称为焦点透视,线条往远处汇聚到消失点。
空间感来自人在瞬间,于某个固定位置的静态观察。
但我用的是散点透视,视角不固定。
我画上的山,同时用了三个视角,山脚下的石头从上往下看的角度。
半山腰的松树平视的角度。
远山的峰顶仰视的角度。
它在邀请看的人来‘游’这座山,角度因路程在变动。
说大白话些。
您墙上的画是‘我站在这里看世界’,而我的体系是‘我在世界里行走’。”
说到这里,她看到了林德的狐狸耳抖了一下,像是被说迷糊了。
也看见了在场几位老画师同时皱眉的幅度,大脑疯狂运转,
“那我用数学来解释,您墙上的画,数学意义上是光学投影。
单个视点决定单个投影面,线条服从于独立消失点。
这是主观感受出发,在固定的时间视角下完成的空间构图。
而散点透视,是认知层面上的空间。
兽人没有静止地看一座山。
兽人在走。
三次观看理解全貌时把它们拼在一起。
再换个方式说,焦点透视类似个人证人证言,站在固定位置,陈述他看到了什么。
散点透视是全部证据的综合,把所有目击角度的证词拼起来还原犯罪的现场。
它不服从光学投影,它服从认知的真实,你们能理解哪一种解释?”
明兮歪着脑袋,金眸里全是茫然,凑到溟岚旁边问了句什么。
溟岚没回答,脸上的表情大概是“我没想到她这么能说”和“我得重新评估这个雌性的战斗力”。
云昼站在瑾策身后,神色矜冷,眸色复杂凝望着还戴着口罩的景珠,来时并不知道瑾策这趟是为了景珠的画。
也不知道这几天过去,她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和溟岚凑在这间画廊。
但当前的状态是瑾策被她用闻所未闻的逻辑怼得眉梢都抬起来了。
这是瑾策战斗信号,毒舌火力全开的前摇。
他目光里的复杂变成鼓励,再怼,使劲儿撕他,当替夫从军!
假如美术圈子是她喜欢的,按照瑾策公私分明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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