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珠的语气风趣幽默,但清丽的脸庞上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她属于那种为了一根线条能较劲到几个小时的人。
看布料能同时看到经纬密度、色差梯度、垂坠弧度三个图层,哪个图层她都接受不了缺陷。
隗杰被砸得有点晕,晕得心花怒放,恨不得马上就讨论。
但景珠抬头看了眼天色,天快黑了,胃里还不舒服,饿的冒酸水,信息量可以线上传,但低血糖不能线上补。
“厂长,”
她打断隗杰还没组织完的技术宣讲,边说边往外走,
“接下来你可能会很多问题想问我,我会在今晚睡前分点作答。现在我得走了,原因有三,但我就不一一说了。”
她走到了悬浮车门口,微微一笑,在关车门前落下最后两个字:
“加油。”
离开第十大道路上。
白天一直都没吃饭的景珠揉了揉胃部。
路过支在第九大道辅路拐角的非法烧烤摊时,多瞟了两眼。
明兮福至心灵的停车。
溟岚提出要请景珠去餐厅吃饭。
景珠拒绝了,但拒绝的是去餐厅,不是溟岚请客。
摊主是鳞甲油亮的穿山甲族老哥,铁板上的肉串被他用爪子翻得上下翻飞,丰富的调料成呛人的橙雾。
摊前竖着块手写价牌:「新鲜角牛肉串 50/串 原始脊鱼 80/串 时蔬拼盘 30/串……」。
景珠啃了六天饼干,好久没吃过肉了。
十分钟后。
三个人蹲在马路的塑料棚子边。
明兮是蹲姿标准,膝盖并拢,青色辫子垂在肩前,白色趴趴熊帽檐遮住半张脸,安静乖巧的握着五串烤蘑菇,咬了一口,偏头对景珠说,
“这个菌类的细胞全部碳化了。”
景珠翻译了一下这句话:烤老了。
溟岚蹲姿很不协调,但是陪吃的态度优良,吃串的速度稳定维持在每串两口,第一口咬下三分之二,第二口清空签子。
废签整齐地码在脚边,呈标准列队阵型。
他对肉质的评价没有说出口,咬肌的用力程度在替他批评。
这份肉在冷冻库里待的时长……起码得三年。
景珠坐在两人中间,吃相最斯文,咬一口要嚼很久,角牛肉太韧了。
她嚼着肉,忽然笑了,觉得今天好快乐,没有厚重压力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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