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昼看着她冷若冰霜的眉眼,胸腔里的怒火直燃脑门,被子一掀,猛地爬起来,居高临下地将她重重摁回枕头里。
景珠没给他往自己脖颈塞的机会。
“啪”的甩过去,没打到脸,打在他脖颈上,力道也不重,但声音清脆。
云昼动作顿住,冷酷的俯视着她,银灰发丝下,瞳眸中央微微泛起妖冶的蔷薇血色,翻涌着货真价实的暴怒。
龙魂的咆哮声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咬她!咬死她!让她知道说“离开”这两个字要付出什么代价!
上次说收回感情,这次直接说搬家,你连陪嫁都不算!
他薄唇微启,“你敢再说一遍”的话到了舌尖。
她万一真的又说一遍呢?
“你想干什么吧?少给我装哑巴!
非要喝明兮洗澡水,让他秃,显得全家就你好看?”
景珠半寸不让的望着他这张冷白皮,下颌线能裁纸的妖孽反派脸,别说红眼睛,绿的她都得据理力争到底!
“吧唧!”
云昼气急败坏,嘴撞上她的脸,用力猛吸了下!
牙齿都在她脸上磕出了红印子!
咬完就跑!
翻身下床的动作就不像是个肩宽腿长的男人,漆黑的尾巴甩出残影!
“云昼!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景珠恼火的捂着脸爬起来,冲下床光脚就追,
“你没刷牙就咬我脸?道理你是半分都不讲,你就是欠扇!”
“有种你别回来!”
追到楼梯口,他已然冲刺下楼。
云式诡辩的话音遥遥传来。
“景小姐,我是在对你进行口头警告,你说次搬家,我盖一次。
你说十次,你脸上就是十颗口头警告。
到时候你去公署上班,上司问起来,你就说你家陪嫁欠教育!"
……
“陪什么嫁?好好好,你给我等着!”
她揉了揉吃痛的脸颊,捡起门口的两套衣服,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不能气,今天的任务是画飞天,得把心静下来,不然画不出好作品。
她换上淡蓝色针织套装,走到二楼落地窗前。
后院海桐树下,大大小小的研钵、烧杯、滤网、沉淀用的平底瓷盘铺了大半个草坪。
明兮正盘腿坐在草地上,手握研杵,长发没有像往常编成两条小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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