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让给护士。他看宋其真配合地伸出手腕量血压,手腕上青紫色的勒痕明晃晃地露着,宋原的拳头在身侧攥紧了一瞬,又慢慢松开了。
宋其真没有看他。不是故意不看,而是像平时那样——他们的相处模式从小到大便是如此,克制、得体、不越界,几乎没有平常父子之间那种亲密的相处时刻。
护士走后,宋原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开口问:“要不要转去私立医院?那边环境好一些,也安静。”
这是宋原式的关心,不问你疼不疼,不问你怕不怕,只问最实际的问题。
宋其真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才回答:“不用了,这里挺好的。”
宋原便没再坚持。病房陷入大段的沉默,过了很久,宋原说了一句:“你妈在飞机上了,晚上到。”楚娴从北欧飞十几个小时才能过来,中间还要转机。
宋其真“嗯”了一声,没有更多反应。
见宋其真又慢慢躺下闭上眼,并不想交流的样子,宋原想起医生在病房外跟他说的话:
病人若是性子平常就内敛敏感一些,最好不要过度刺激他,比如当众谈论病情,提起和案件有关的事。甚至过度的关心也会给对方带来压力。并不是所有人会向父母至亲寻求庇护,尤其是宋其真这样遭遇特殊创伤的成年男性,可能更多的是难以启齿。
对这个儿子,宋原心里是愧疚的。
他和楚娴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在宋其真很小的时候,两人就各忙各的,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儿子是保姆照看着长大的,性格从小就淡,对谁都不冷不热。后来一个人留在域市读书、生活,也从不跟他们诉苦。
宋原和楚娴能给的,只有物质。学费、生活费、卡上的数字,一笔一笔从不短缺。可除此之外,他们也不知道还能给什么。
宋其真养成现在这样的性子,宋原不奇怪。即便当初和蒋和韵订婚,他也是那副样子:不拒绝,也不见得多高兴。淡淡的,像在签一份没什么所谓的合同。
宋原在病床前站了好一会儿,心里有些无计可施的焦灼。他看着宋其真侧躺的背影,最终也只说出一句:“别担心,这事爸爸会解决。”
说完,他转身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蒋和韵正焦急地在门口徘徊。宋其真一醒来他就想进去,可被宋原拦在外面。见宋原出来,他两步冲过来,有些可怜巴巴地说:“宋叔,我想进去陪着其真,可以吗?”
宋原抬手挡住他,冷冷扫了一眼:“我是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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