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背上,橙衣少女长发飞扬,怀中抱着一束结满红色浆果的枝丫。
阳光从她头顶照下,明晃晃的,连衣摆上的皱褶都镀上了一层金边,耀眼得让人几乎移不开视线。
时间好似在这一刻暂停,拉长。
他望着她,扶着门框的指节无意识用力,直到指尖泛起淡淡的白。
“你醒了?”小鹿稳稳停在他面前,云昭翻身跳下来,动作利落,带起一阵风。
于是,他闻见她身上新鲜的露水味,凉意未散。
“你还好吗?”云昭问他。
见他一直不说话,她想了想,用手比划着问:
“你是哑巴?”
“他才不是。”999道,“我刚刚都听见他说话了,他就是故意不搭理你,真没礼貌。”
云昭倒吸一口凉气:
“他不会是失忆了吧?”
这一次,对面的人出声了:
“我不曾失忆。”
云昭放下刚采的果子,递给他装水的葫芦:
“先喝口水。”
他垂眼看着她的手,没接。
“没有毒。”云昭一眼看穿他的想法,揭开葫芦嘴自己仰头喝了一口,“喏,你看。”
他仍然没有接,动了动唇,嗓音嘶哑:
“多谢。”
云昭摸着下巴打量他,目光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好奇:
“你是失足落下悬崖的?”
他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云昭又问:“你在被人追杀吗?”
他摇头。
云昭舒了口气,问出第三个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这仿佛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他沉默下去,看向她身后,又仿佛是在透过那片虚空看向别的地方。
云昭试探着问道:
“你是没有名字,还是不方便告诉我?如果是前者,那么平常别人是怎么称呼你的,你说一下,我也那么称呼就好。”
这些年来,鲜少有人这样问他。
养大他的阿姐是哑巴,只会将想说的话简短地写在纸上,从未有过称谓。
带他去七曜宗的师尊生性寡言,至于其他人,有的叫他贱种,有的叫他孽种。
还有的,叫他小畜生。
就是没有人叫他的名字。
“你在想什么?”云昭道,“还是不愿意说吗?没关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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