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不离的状态时好时差。
那些破碎的经脉如同无数根针,无时无刻不在刺痛血肉。
那痛极尖锐,直往骨髓中钻去。
于是,折断的骨头也一并生出连绵恨意,搅得他彻夜难眠。
他常常睁着眼到天明,偶尔短暂的昏迷过去,很快又会被生生疼醒。
实在受不住,他便将脸埋进枕中,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叫着一个名字。
云昭,云昭。
云昭。
一声又一声,天黑天亮,天阴天晴。
他只是叫着这个名字。
每当这时,他状态便会好些。
仿佛这短短两个字,比世间诸多良药都要有效。
花有枝有点想哭:
“我们明明已经帮他把骨头接上了,他为什么还是这么痛?”
兰复道:
“当初下手之人为防有人救他,在白骨上刻下了恶诅,即便接上……他也还是不能行走。”
而那一刹那的痛楚,将无时无刻纠缠于他。
永无宁日。
“那他的经脉呢?”花有枝抱着最后的希望问,“我们帮他把经脉接好,这样他就能用灵力代替手脚了。”
兰复沉默片刻,道:
“他的经脉碎的太厉害,世上没人能接回去。”
楚不离会眼睁睁地看着周身灵力一点点溃散,消失。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再也无法感知天地灵气。
再也……拿不起剑。
——他的剑骨也被砸碎了。
续命三年,也不过是作为一个废人苟延残喘。
花有枝睁着眼,忽然道:
“我有一点后悔。”
她道:
“或许,我们不该把他救回来的。”
对于楚不离而言,在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安静死去,或许比受尽折磨多活三年,要好得多。
兰复轻叹一声,没说话,安静地退出屋子。
一转身,却看见一个预料之外的人。
十步远的地方,少女披着衣裳站在栏杆旁,不知在想什么。
她病了这些日子,瘦得薄薄一片,脸颊没了肉,下颌也尖了。
好似连这柔软春风也担不住,她微微缩着身子,苍白的指尖紧紧抓住木质栏杆,枯瘦如枝。
兰复回头看看紧闭的屋门,没由来地想——
这两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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