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陋的篱笆门关上又合拢。
花有枝打量着面前这座小院。
并不大,拢共只得两座濒临倒塌的茅屋,与一株玉兰树。
几只毛茸茸的小鸡在院子里悠闲散步,好奇地看着她这名外来人。
四周围着的篱笆下种了蔬果,全都长得病恹恹的,发黄的叶面被鸡啄得破破烂烂。
玉兰树下放了一张瘸腿的桌子,一只脚用砖头垫着,倒算平稳,椅子却只得孤零零一把。
容霁伸手道:
“请坐。”
她局促坐下,看着他熟练地喂鸡,熟练地劈柴,熟练的生火做饭。
火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从前悬在云端的谪仙忽然就落了地。
满身烟火气。
这样的玉泽实在太过陌生。
花有枝对于他身上的变化很是不适应,甚至不安。
——她所认识的那个人,不该是这样的。
容霁端了一碟素菜上桌,又掀开蒸笼,端出蒸好的鱼。
末了,他返身从屋中搬出一把积灰的椅子,坐到她对面,分好碗筷,这才对她道:
“吃吧,吃完了,就回家去。”
花有枝拿着筷子,与碟子里那条死不瞑目的鱼对视良久,语气僵硬:
“这条鱼……”
容霁道:“是方才盆中的鱼。”
花有枝诧异道:
“我还以为……鱼死了,你会很难过。”
容霁道:“我只是在想要如何吃了它,方对得起它的死。”
花有枝:“……原来如此。”
容霁道:“很意外吗?”
花有枝点头:“有点。”
容霁似乎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低头吃饭。
花有枝试探性地尝了一口菜,又默默扭头吐了出来。
容霁问道:“很难吃吗?”
花有枝点头:“非常。”
容霁道:“乡野粗食,自是比不得铜雀台的珍馐。”
花有枝道:“就算是和修仙界最难吃的宗门万剑宗比,也很难吃。”
容霁面色不改:
“味道并不重要,足以果腹便好。”
花有枝戳着碗里硬邦邦的米饭,不知怎的,想起从前,忍不住开口说道:
“容道友,你第一次参加试剑大会的时候,我也在。”
容霁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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