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就扔在了地上，扑起一团雪屑。
在藏书阁门口，她远远往里看，只能看清一个白色的轮廓。
那一天之后，阿明再不能射箭了。这双专为射箭而生的眼睛也跟着坏了，看稍远些的东西都成了模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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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走近了些。
郑由之越来越瘦了。枯白的头发，在这样又亮又活泼的雪中，更显得死气沉沉。
他坐在地上，用布满了伤痕的手，在木质的板子上一个接一个不停歇地雕刻着字。
跟他说话，他都会停下手里的活儿，笑眯眯地回答，三不五时，也会说一两句俏皮话。像从前一样。
手腕上一道一道的伤，有的还新着，有的已经成了浅白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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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还知道遮掩，被发现后，索性就破罐破摔了。
第一个发现他自蚕的是明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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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后，在由之面前不动声色，到了阿明这里，却鼻酸地说不了一句完整的话。他求阿明帮帮郑由之，帮他找工匠来刻那些书，帮他一起把督公的遗愿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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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明问明麒：“他的遗愿是什么？”
“将自己的名字留在那本书上。”
阿明笑了一声，“不是。他只是想让郑由之活着。”
明麒愣住了。
“这件事，郑由之永远也做不成。”阿明冷静又有些残忍地说，“在一本书上留名，本不是难事，甚至说，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张三李四，你，我，明图，这些名字都可以。唯独辜闳不行，双鸣不行。”
“书生可以毁掉这书，可以不让它传于世人，也可以硬将随便什么人名字冠上去，这件事，他们可以一直一直做下去。要想阻止，郑由之要一直活着，一直不断印新的书，不断加上他的名字，不断地更正那些已被替代的署名。”阿明面无表情地慢慢说着，“这就是他全部能做的，他死去之后，没有人会再为辜闳正名，所以，郑由之死去的那一天，就是辜闳的名字被彻底抹除的时候。”
明麒艰难地从堵得要命的喉咙里发出声音，“可是，郑由之他不知道吗？”
“他知道。无非是不想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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