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歪歪扭扭,像是一个被病痛折磨的精神不正常的人写出来的,完全没有他平时签字时候的飘逸潇洒。
手抖得太厉害,压根写不了字。
他把钢笔放回桌上,从兜里掏出那个避光的药瓶,倒出四颗,熟练的吞下去。
药片很干、又苦又涩。
这些都是小事,没有比心脏更痛的了。
吃过药后一分钟,手就不抖了。
那张写了‘遗书’两字的纸已经不能用。
他撕下来,揉成一团,往垃圾桶扔的动作停住。
这样还是容易被清理垃圾的人看见。
他不希望大哥提前看到这封信,去阻止他和宝宝团聚。
他把纸团收回来,打开,折叠几次,撕碎,再扔进垃圾桶。
第二次落笔,要顺畅很多,字迹潇洒、沉稳。
大哥,见字如面。
很抱歉,辜负你这么多年对我的好。
我没办法接受没有她的日子,更不忍心让她一个人在冰冷的海里待着。
我想,我要去陪她。
公司的事情可能要麻烦你。
宋榆跟在我身边很多年,忠心、有魄力、敏锐,是个很好的管理人才,他可以接替我的位置。
他写得轻松熟练,像是在脑子里演练过无数次。
对不起,弟弟先走一步。
落笔,霍廷端。
第二天一早,外面的阳光从窗帘里窗帘下面照进来。
床上藕粉色的绸缎被子搭在两人后腰。
女孩侧着身子,而她身后的男人,趴在床上,肤色比她要深一个度。
被子下胳膊搭在她腰上。
南栀皱着眉头动了动,腰酸,搭在腰上的胳膊存在感很强,还重。
她一动,就被人强势地搂进怀里。
后背贴上灼热的胸膛,还能感受到他胸口稳健的心跳。
感受到某一处,南栀忽地睁眼,屁股往前挪,远离他:“我要去卫生间。”
霍宗戎没松,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脑袋埋在她脖子里蹭了蹭:“这几天别出门。”
南栀一听这个就炸毛了,转过身子顺带拉开距离,双手撑在他的胸口,阻止靠近:“怎么又不能出门了?这几天不是好好的吗?”
“霍廷端来了,就在楼下。”
南栀腾的坐起来,不可置信:“你说谁来了?”
霍宗戎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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