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桥上安静了几息。
风吹过荷塘,荷叶翻涌起一片绿浪,沙沙作响。
薛玉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嘴角的笑意彻底收了回去。
她能管住自己婢女的嘴,可还有其他两个伴读——
宋清漪正在用敢怒不敢言的神情看着她,胸口剧烈起伏着。
柳兮月也不像平时那般低眉顺眼,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罢了。
今天的戏她也看够了。
“本公主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薛玉姝把团扇往掌心一敲,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就依你所言。”
抬手朝身后挥了挥,“送姒小姐回海棠院。”
两个宫女应声走下廊桥,一左一右地架住姒嫣的胳膊,力道大得像在押犯人。
菱荷被她们一肩膀撞开,急得直跺脚,眼眶又红了。
“公主!我家小姐伤着脚了,您让奴婢扶着就成——”
薛玉姝的眼神倏地冷了下来,“你家小姐金贵,本公主的人就粗笨了?!”
姒嫣冲菱荷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己没事,让她别说了。
菱荷咬着唇把话咽回去,攥着拳头跟在后面,偶尔抬起袖子擦泪。
袖子已经被眼泪和池水浸透了,擦在脸上又湿又凉。
宋清漪和柳兮月对视一眼,两个人眼里都是担忧和不忍。
匆匆朝廊桥上行了个礼,也跟着退下了。
薛玉姝目光追随着那道走得踉跄的背影,嘴角又带上了笑意。
而她身后不远处的阴影下,一道阴狠的目光紧盯着她。
“大、大人......”小禄子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膝盖都有点发软。
“陛、陛下该久等了。”
他家大人在看到姒小姐被推下水后,周身的气息冷得吓人,手指攥成了拳,骨节咔咔作响。
小禄子硬着头皮又唤了一声:“大人?”
江佑泽站在假山阴影里,目光落在那个被人架着走远的身影上。
他的卿卿。
那个今早还窝在他怀里说“不想你走”、跪在床上害羞地给他系福结的小姑娘。
此刻被人像押犯人一样架着,走得一瘸一拐。
她腿上的血珠顺着脚踝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留下几个淡红的印子。
他的手指在袖中攥紧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自己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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