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醒过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掌了灯。
暖黄的烛火映在床帐上,鼻尖飘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脚踝上的痛意还在,但比下午那股钻心的疼好多了。
她感觉到指尖被人轻轻握着,那触感温温热热的。
偏头看过去,姒母趴在床沿上睡着了,手还攥着她的手指。。
烛火把她的侧脸照得柔和又疲惫,眼尾的细纹比白天深了几分。
鬓角散落了几缕碎发,大约是哭过之后随手拢的,没来得及仔细收拾。
她轻轻地动了动指尖,床边的人立刻惊醒过来,猛地抬起头。
“嫣儿......”
姒母嘴唇哆嗦了两下,眼泪又涌上来了,扑过来搂住她。
“你吓死娘了你知道不知道……”
她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止不住的哭腔。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可怎么活……”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可今天下午回城的那段时间,是她这辈子最难熬的。
她坐在马车里,怀里搂着昏迷不醒的女儿,听着车轱辘骨碌地转。
觉得这条路怎么这么长,怎么永远都走不到头。
“娘……”姒嫣的声音哑得厉害,抬手蹭掉她脸上的泪。
然后弯了弯嘴角,努力挤出一个笑来,“我没事了……不用担心。”
“没事什么没事!”姒母哭着起身倒了杯茶,又喊芰荷把药端进来。
“大夫说你脚踝伤得重,再晚些治怕是要留病根!往后阴天下雨都要疼。”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全是后怕,偏过头擦了一下眼角。
姒嫣接过茶盏小口抿着,温热的茶水润过喉咙,总算舒服了些。
“那大夫有没有说,多久能好?”
“少说半个月不能下地。”
姒母接过她手里的空茶盏放到桌上,又替她掖了掖被角。
“等你伤好了,就让你爹把伴读这事给辞了,这哪是什么好事啊。”
她从菱荷嘴里知道事情经过的时候,拿帕子捂着脸哭了好久。
这皇宫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上次是摔下马背,这次是被推下水,那下次又会是什么?
下次她还能不能活着回到这个院子里来?
她就姒嫣这么一个女儿,十月怀胎生下来的独苗苗。
生她的时候难产,疼了整整一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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