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迈了半步,又退了回来。
算了,还是先把床铺好吧,他们出来总要用床的。
比站在这里当个又急又怂的傻子强。
等她重新回到小厨房里,净房里的水声已经歇了下来。
刚想坐在凳子上继续看火,余光看见只着里衣的高大身影从净房里出来。
绯红蟒袍裹在怀里的人身上,露出的脚趾还在往下淌水。
她急忙收回了目光,把脸转向灶台,假装自己在专心看火。
直到听见正房传来关门声,她才敢回头看了一眼。
烛火把窗户纸照得透亮,掠过两道交缠的人影。
接着是蟒袍、里衣、亵裤逐渐飞起来,纷纷从空中落下。
没过多久就响起她家小姐的惊呼,混着唇间交缠的细碎声。
跟午时听到的接吻声却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芰荷也说不上来,只觉得耳朵烧得慌。
她搓了搓耳朵,把灶台的火全退了,钻进偏房翻出了棉花。
塞进耳朵里之前,又听见她家小姐的声音,隔着门板都挡不住。
她的手抖了一下,棉花差点没塞进去,赶紧搓成团堵严实了。
然后踢掉鞋子,往床上一躺,拉起被子盖过头顶,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小姐您自求多福吧,奴婢先睡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强迫自己不要去听,也不要去想。
正房那盏大烛烧得正旺,把床帐里的人影照得分外清楚。
白皙的脊背贴着微凉的被褥,皮肤还残留着没擦干的水汽。
墙上的影子在挪动,像是在逃离着什么,或许是那双手,或许是那张唇。
可她的努力只持续了不到两寸的距离。
一双手从床尾处伸出来,扣着影子的大腿,把人拉了回去。
烛火在桌面上跳了几下,墙上的影子就跟着抖了几次。
姒嫣咬着唇不让自己哼出声,可当他的舌花样百出时,所有的防线都塌了。
“江佑泽……”她从喉咙里挤出他的名字,带着哭腔和颤音。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含含糊糊地,嘴唇不舍得离开。
像个贪嘴的孩子。
捧着一块最好吃的糖,舍不得一口吞下去,要含在嘴里慢慢地抿。
把每一丝甜味都榨出来才甘心。
院子里的海棠树被夜风晃得沙沙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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